天安門母親 – 可憐天下父母心 要求人道對待天安門母親 還死難者公道

可憐天下父母心
要求人道對待天安門母親 還死難者公道

2020年5月10日

母親節是孩子對媽媽獻上感謝與祝福的節日,但作為人母的「天安門母親」,只能孤單地渡過她們的母親節。

在「六四」屠殺中痛失親兒,對於「天安門母親」來說是無法挽回的事實。時間的流逝未能撫平她們的傷痛,中國政府無情的打壓反而不斷提醒她們「六四」屠殺並沒過去。「天安門母親」堅毅不屈尋訪「六四」死難者資料,向中國政府提出「真相、問責、賠償」訴求。可惜,在這個尋求正義的過程中,難屬亦成為受迫害的一群。當中不少成員遭政府監視、跟蹤、騷擾及迫害,更有難屬及傷殘者,因失去家庭支柱或被剝奪社會保障的權利而生活潦倒,苦不堪言;甚至親人忌日,也只能在公安的監視下拜祭。中國政府不但拒絕回應難屬的訴求,更對這群年邁的母親不斷打壓。

不少「天安門母親」已是七、八十歲的老人,她們根本不會為國家帶來威脅。作為母親的心願,是希望為死去的兒女討回公道,希望可以在清明、「六四」等日子公開拜祭兒女。

31年來,數十位「天安門母親」和父親逐一去世。暫知去世母親包括:

1.金亞喜:「六四」死難者程仁興母親,2019年4月9日去世,終年93歲。金亞喜是湖北農婦,曾抱著亡兒的遺像懸樑自盡,幸獲救。2018年,金亞喜摔了一跤股骨折斷,嚴重骨質疏鬆,不能動手術。

2.高捷:「六四」死難者蘇欣母親,2018年12月突發心臟病去世,終年81歲。高捷是北京橡膠六廠退休幹部。丈夫於1988年病故。短短兩年間,高捷相繼失去兩位摯親,尤其是女兒的死更讓她無法接受,因心情常年壓抑身患直腸癌。

3.李雪文:「六四」死難者袁力母親,2018年2月10日因病醫治無效去世,終年90歲。李雪文年老體衰,但依然坐輪椅參加萬安公墓的祭奠活動。

4.徐玨:「六四」死難者吳向東母親,2017年4月24日上午8時51分去世,經歷8年抗肝癌治療,在家中逝世,終年77歲。徐玨2009年確診患結腸癌,雖成功做了切除手術,其後發現轉移到肝部,曾多次進行肝臟腫瘤切除手術,堅強與癌症抗爭。

5.張桂榮:「六四」死難者劉永良母親,2013年因肺癌病逝。

6.程淑珍:「六四」死難者趙德江母親,首鋼公司勤雜工,2013年去世。

7.劉建蘭:「六四」死難者李浩成母親,2012年7月27日於天津家中去世。劉建蘭是樸實的農村婦女,提起已故的遇難兒子,總是淚流不止,傷心不已。

8.索秀女:「六四」死難者何世泰母親,2012年5月23日發作心梗搶救無效,於北京醫院病逝,終年76歲。兒子遇難後,索秀女一直病魔纏身。索秀女雖屬低收入家庭,當生活還過得去時就表示不再接受人道救助,讓有限的捐款多給些有困難的家庭。

9.李淑娟:「六四」死難者任建民母親,2011年去世。

10.潘木治:「六四」死難者林仁富母親,家庭婦女,2011年去世。

11.王培靖:「六四」死難者張向紅母親,科學院情報所幼稚園老師,2011年去世。

12.孫秀芝:「六四」死難者劉春永母親,2007年3月去世。自從兒子遇難後,孫秀芝靠在街口擺攤賣茶葉蛋維持生計,風雨無阻。她還有一個長子,但因胞弟的死受到強烈刺激導致精神失常,基本上喪失謀生能力。孫秀芝罹患癌症兩年,但一直咬緊牙關忍受,從未向天安門母親透露,每次給她送救助金,她除了表示感謝從不提起家裏的困難。

13.李貞英:「六四」死難者欒沂偉母親,退休會計,2006年3月病故。

14.姚瑞生:「六四」死難者蕭波母親,2005年去世。兒子遇難後因過度悲傷一直臥床不起,受疾病折磨十多年。

15.孟金秀:「六四」死難者劉鳳根母親,2004年初病故。「六四」後,親人不忍把兒子的消息告訴她,只是說他失蹤,孟金秀亦一直盼望著兒子回來。

16.周淑珍:「六四」死難者王爭勝母親,居委會主任,2003年去世。

17.蘇冰嫻:「六四」死難者趙龍母親,2001年1月15日去世。蘇冰嫻是中共中央編譯局退休幹部。蘇冰嫻與丈夫萬萬沒有想到兒子會被解放軍槍殺。此後他們公開站出來為兒子伸張正義,成為「六四」難屬群體積極活動分子。2000年4月1日,蘇冰嫻為接待愛德格•斯諾夫人的來訪,與國安當局奮力抗爭。4月3日,蘇冰嫻被便衣員警強行綁架帶走審訊,更被脫去所有衣服鞋襪搜身,被關押24小時才獲釋。

18.韓淑香:「六四」死難者石岩母親。

19.孫淑芳:「六四」死難者李評母親。

20.楊世玉:「六四」死難者何潔母親。

21.王雙蘭:「六四」死難者包修東母親。

22.田淑玲:「六四」死難者楊振江母親。

23.張振霞:「六四」死難者軋愛國母親。

24.王桂榮:「六四」死難者崔林峰母親。

25.張淑雲:「六四」死難者倪世聯母親。

26.譚淑琴:「六四」死難者奚桂茹母親。

仍然在世的123位「天安門母親」群體成員亦多是年邁老人,部分更體弱多病。他們最大的心願,就是在有生之年,中央政府能與難屬公平對話,合理、合法解決「六四」問題。但他們的訴求,中共政權依然不聞不問不回應。不管時間過去多久,一日未能為死難者和難屬尋求正義,我們都與「天安門母親」同行。

在即將到來的「六四」31周年,支聯會敦促中國政府:立即讓為人父母、夫妻、子女的他們都能自由地到墳前拜祭、追悼親人,讓他們不再遭受任何白色恐怖、監視、騷擾、恐嚇、逼迫和懲罰等不人道對待!

支聯會強烈要求中國政府調查並公開「六四」真相,追究屠殺責任,還死難者公道。

備註:
1.去世「天安門母親」群體成員名單:吳學漢、蘇冰嫻、姚瑞生、楊世鈺、袁長錄、周淑珍、王國先、包玉田、林景培、寇玉生、孟金秀、張俊生、吳守琴、周治剛、孫秀芝、羅讓、嚴光漢、李貞英、鄺滌清、段宏炳、劉春林、張耀祖、李淑娟、楊銀山、王培靖、袁可志、潘木治、蕭昌宜、軋偉林、劉建蘭、索秀女、楊子明、程淑珍、杜東旭、張桂榮、趙廷傑、陸馬生、蔣培坤、任金寶、張淑雲、韓淑香、石峰、王桂榮、田淑玲、孫淑芳、陳永朝、孫恆堯、徐玨、王範地、李雪文、王雙蘭、隋立松、張振霞、蕭書蘭、譚淑琴、金亞喜、高捷、周國林、郝義傳等共59人
2.天安門母親網頁:http://www.tiananmenmother.org

徐珏 – 別讓天安門母親孤單抗爭 追思離世「六四」受難者家屬徐珏

【別讓天安門母親孤單抗爭 追思離世「六四」受難者家屬徐珏】

「六四」死難者家屬組成「天安門母親」群體,31年來堅毅不屈尋訪「六四」死難者資料,向中國政府提出「真相、問責、賠償」訴求。可惜,在這個尋求正義的過程中,難屬亦成為受迫害的一群。當中不少成員遭政府監視、跟蹤、騷擾及迫害,更有難屬及傷殘者,因失去家庭支柱或被剝奪社會保障的權利而生活潦倒,苦不堪言;甚至親人忌日,也只能在公安的監視下拜祭。至今,只找到204名真名實姓「六四」死難者資料,卻有59名難屬含恨而終。不少成員亦已年邁古稀,頑疾纏身。

離世難屬中,包括「六四」死難者吳向東的父親吳學漢和母親徐珏。兩人未能在有生之年見證平反「六四」,為孩子、親人討回公道。他們未竟的遺願,有賴我們一起奮鬥完成。

痛失愛兒 痛楚與歉疚

今天(4月24日)是「六四」受難者家屬徐珏死忌。徐珏1939出生,祖籍浙江紹興。1956年,徐珏隨父母遷居北京;1959年以優異成績考入北京地質學院。畢業後,她一直從事於中國的地質勘探與稀有金屬研究的工作,這是她終身熱愛的事業,她把自己的畢生精力投入到該事業中。即使在生命垂危、疼痛難熬、極度虛弱的情況下,她依然在修改有關地質研究的文稿。

徐珏也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她常年跋山涉水、奔忙於野外考察,甚至無法抽身照顧大兒子吳向東。徐珏生下向東一個月,就到南方工作,孩子是丈夫養大的。吳向東去世後,這成為她無法釋懷的苦痛記憶,陷入難以自拔的痛楚與歉疚。

1989年6月3日晚,徐珏和丈夫吳學漢等待兒子久不歸家,來回於長安大街尋找,並在一家商店門口焦急等候。直到4日凌晨5時左右,仍未見兒子歸來。夫婦倆決定騎自行車去天安門廣場尋找。6月4日下午5點多,他們見復興醫院的自行車棚外排著長長隊伍的市民正在圍觀著死難遺體。他們看到了一份名單,排在第一個的就是「吳向東」。解放軍為了毀滅罪證,到各間醫院搶屍體。6月7日,在30萬戒嚴部隊駐守北京城的夜晚,在眾多單位、朋友們的幫助下,為吳向東開了病死假證明,冒著生命危險把吳向東遺體悄悄地送到東郊火化場急速火化。當時在吉普車內,家人為吳向東換衣服時,徐珏看見兒子連血跡也未擦掉,在換衣服時,見到槍口是從左邊鎖骨之上脖子射進,從後邊近脊椎處穿出,子彈進口為1-2厘米,射出口為2-3厘米,傷口四周被灼燒成一個圓洞。

為了彌補她作為一個母親的愛,吳向東去世後的一段時間裏,她都以一種獨特的方式悼念亡兒。「六四」屠殺後,徐珏經常穿上白色衣裙,騎上一輛黑色自行車,來回穿梭於東單至木樨地的長安大街。在吳向東離世後的49日裏,徐珏每隔七日就會騎車在長安大街來回一次,自行車車筐里還裝著一隻貓。當時極度痛苦的徐珏正用此法為兒子「招魂」,小貓是吳向東在世時養的,徐珏相信這隻貓能通靈,能助她排解對亡兒的思念。

尋求公義 加入群體工作

自從兒子死後,吳學漢一心想著為兒子平反。當時「六四」屠殺剛過不久,有一次他上街正遇見律師們擺攤,他走上前對一位律師表示,他要為無辜被殺的兒子告狀,並詢問律師具體步驟。律師聽後,慌張地把他拉到一邊,對他說:「快回去吧!這是不可能的,再別提這事了。」受挫後的吳學漢求助無門,律師的一番話將他對中國法律抱有的最後希望擊碎,但幾乎同時,他加入「天安門母親」群體。

「六四」後的肅殺氣氛仍在北京上空飄蕩,當局對「六四」難屬處處戒備,雖然被便衣警察監控,但他仍為難屬的事四出奔走。吳學漢常常騎車往返於各家難友之間,每當丁子霖與丈夫蔣培坤遭遇當局軟禁時,吳學漢亦是第一個來到他們面前伸出援手的那位。1995年8月,丁子霖與蔣培坤被當局秘密關押在老家無錫的一個地方時,身在北京的吳學漢得此消息,即刻與妻子徐珏頂著烈日,騎車穿行於北京的大街小巷,在難屬之間奔走呼號。最終,由他們發出了16位難屬給當局的聯名抗議信。

但那時的吳學漢已罹患血液病,身體狀況令人堪憂。徐珏記得,當時吳學漢重病期間,依然掙扎著要去大街上貼小字報,他希望自己能通過此法將兒子的死、難友的不幸以及自己多年來內心的積鬱都公之於眾。吳學漢離世前一年,他曾走進律師樓說要控告國家總理,律師嚇死了,連忙趕他出去。

1995年11月,積鬱過度的吳學漢在病榻上高燒不退,無法進食,此前方正的臉龐已消瘦變形,但不忘訂囑徐珏:「妳一定要替向東申冤。」。11月29日,無法見證「六四」平反的吳學漢離世,終年55歲。當時身在北京的「六四」難屬向吳學漢作了最後的告別,告別儀式上,他們為吳學漢獻上了一首前四句以八九六四開頭的藏頭小詩:「這是最後的告別/但只是單方面的話訣/我們凝視著您/您已雙目緊閉/讓我們/獻上一束鮮花/八枝馬蹄蓮/九朵黃菊花/六枝白鬱金香/四朵紅玫瑰……」,悼念含恨而終的吳學漢。吳學漢安葬在八寶山人民公墓,與其兒子吳向東之墓相距不遠。徐珏衝破重重阻力,將此詩刻在了吳學漢的墓碑上。

患癌8年 未竟的遺願

吳學漢離世後,徐珏繼續參與「天安門母親」群體工作。每年「六四」前後,均受到當局監控。2008年,徐珏代表「天安門母親」群體成員在支聯會「六四」19周年燭光集會發表錄像講話。

2009年,徐珏確診患結腸癌,成功做了切除手術,其後發現轉移到肝部,幾年間曾多次進行肝臟腫瘤切除手術,堅強地與癌症抗爭。即使身體狀態不佳,仍長時間伏案工作,十分熱愛自己的事
業。

2014年,徐珏託人把裝滿吳向東遺物的行李箱送來支聯會,部分安排在「六四紀念館」展示,作為歷史見證。

與癌魔搏鬥8年,終於在2017年4月24日上午8時51分離世,終年77歲。徐珏是天安門母親群體中第48位去世的難屬,走完了她慈愛、勤勉、勇敢的一生。

在天安門母親丁子霖看來,徐珏的一生「太不幸了」。但在「不幸」的另一面,徐珏「沒有被接踵而至的厄運所擊倒,更沒有因此而放棄了為尋求正義所進行的抗爭」。

吳學漢和徐珏雖先後離去,吳向東弟弟吳衛東加入「天安門母親」群體,延續父母未完的工作,為親人和死難者討回公道。

備註:
1. 吳向東簡介:

吳向東,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遇難時21歲。吳向東生前為北京東風電視機廠四車間工人、北京儀器儀表職工大學企業管理專業三年級學生。
1989年學運期間,吳向東下班後,常去廣場幫助維持秩序、保護學生。不少人在他衣服、帽子、鞋上簽名留念。
4月16日,吳向東給工廠工友寫了聲援學生的大字報。他曾跟弟弟衛東說,當大字報在工廠門口貼出後,下班的工人打著廠旗,往天安門廣場聲援大學生。
北京戒嚴後,吳向東於1989年5月21日寫下遺書,提到「我作好了與學生同在的準備,就是死了也在所不惜。這是為了民主和自由。」
6月3日晚11時左右,吳向東於木樨地橋頭附近和在場年輕人手拉著手在擋坦克。但是坦克太大,他那麼渺小,結果頸部中彈,4日晨死於復興醫院;骨灰安葬於北京西郊八寶山人民公墓。

2. 父母眼中的吳向東:

父親吳學漢:「熱愛生活,興趣廣泛,愛好集郵、圍棋、游泳、音樂、國畫、書法和篆刻。他待人誠懇,樂於助人,因而交了不少知心朋友。」
母親徐珏:我兒子曾在5月的天安門廣場寫過一份遺書「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為了打倒官倒,打倒貪官污吏,爭取民主自由,就是死了,也在所不惜!……」他以自己的生命實現了生前的諾言。

3. 2008年「六四」19周年燭光集會:「天安門母親」群體成員徐珏(「六四」死難者吳向東母親)錄像講話
https://drive.google.com/open?id=1MVzXz6RPgXaszEteEZ6hpIhr4r6Q48mN

親愛的香港同胞們、朋友們:
值此「六四」慘案十九周年之際 ,我受天安門母親群體之托,衷心感謝你們年復一年聚集在這裏舉行燭光晚會,悼念十九年前那場大屠殺中的死難者。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的集會越來越顯示其重要的意義。這不僅是對死者的一種敬重,也是對未來的一種憧憬;這既是一份道義的擔當,又是一份信念的堅持。我在這裏代表天安門母親的每一個成員謝謝大家了。

我們剛剛經歷了一場舉國同悲的特大地震災難,這場災難再一次在我們這塊浸染著斑斑血跡的土地上留下了數以萬計的死難者。讓我們無法面對的是,在這些死難者之中,竟有那麼多尚未成年的孩子。那一個個鮮活的生命頃刻間被埋葬在瓦礫堆下,那一個個抱著孩子生前照片的母親們跪倒在地上呼天搶地,這一切令每一位善良的人們肝腸寸斷。

作為十九年前失去了兒女的母親們,我們都曾經歷過死亡,也曾經受過災難降臨時的痛不欲生。我們的心已經變得非常脆弱,再也經受不住一起又一起新的死亡接踵而至。昨天,中國大地上出了個「天安門母親」群體;今天,這同一片大地上又多了個「四川母親」群體。這難道就是我們中國人的宿命!?

無情的天災是可怕的,因為我們尚難以預測;但人為的災禍更可怕,因為本該防止卻未能防止。十九年前的那場大屠殺,成百上千的男女青年和無辜平民死在了「共和國」軍隊的槍彈和坦克履帶之下,那純粹是一場人禍。今天的那些孩子們,本來是可以不死的,但他們死了。他們死於天災,更死於人禍——是喪盡天良的豆腐渣工程最終奪去了他們年幼的生命。

中國無以數計的非正常死亡,多半是死於一種制度,一種觀念。

中國的政治制度,它所極力維護的,一個是權力,一個是金錢;除了權力和金錢,不存在更需要維護的東西。中國人的觀念中,最缺少的,一個是對生命的尊重與關愛,一個是對死亡的敬畏與戒懼。千百年來,尤其是半個多世紀以來,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草民百姓,或者視人命如草芥,或者視生死為天命,都不把生命和人的價值當回事。人們不會忘記十九年前鄧

小平「死二十萬,保二十年穩定」的狠話,人們也不會不記住十九年後今天地震死了那麼多人竟還有人冷血地發話,要媒體堅持所謂的「正面報導」。這不禁讓人們不寒而慄!

制度、觀念都是很難改變的,但不改不行。「六四」帶來的禍患已經說明非改不可,這次地震帶來的災難再一次說明非改不可。

今天,我們紀念「六四」十九周年,就是要喚起國人對於生命的尊重與關愛,喚起對於死亡的敬畏與戒懼;就是要盡我們的一切努力,促使我們的制度按照人類的普世價值實現和平轉型。惟有如此,我們每一個人的生命才能得到最基本的保障,我們才不再感到死神會隨時降臨到自己身邊。

謝謝大家!
徐珏
2008年5月30日
>>這年發生汶川大地震。徐珏譴責這些豆腐渣工程帶來人禍,並指出與「六四」一樣,是由於當權者對權力金錢的崇拜和缺少對生命的尊重。

4. 天安門母親網頁:http://www.tiananmenmother.org/

5. 天安門母親運動FB專頁:https://www.facebook.com/tiananmen.mothers/

6. 「天安門母親」——生者與死者(《港支聯通訊」第115期)
https://hkanews.wordpress.com/hka115201711/#11503

張健 – 天人永訣,願張健天家安好

【天人永訣,願張健天家安好】

我之所以堅持,就是我知道那麼多的「六四」的兄弟姊妹,他們天人永訣。知道現在沒有一個還給他們真相。所以我要為「六四」做這個見證。──張健

張健,1970年11月11日生,北京通州區人。2019年4月15日,在返回法國巴黎的飛機上因肝腹水導致昏迷,在德國送醫院搶救,4月17日不治,終年48歲。家人擔心張母傷心,一直隱瞞張健的死訊。

【學運小兵】

1989年學運期間,只有18歲的張健,作為北京體育學院預科生,是學運小兵,擔任學生糾察隊隊長。為絕食團抬水、搭帳篷、背暈倒的傷員,到堵軍車,抵抗戒嚴部隊,他都參加了。

張健父母最初不知道他參加八九民運。張健的爺爺是前門茶葉店掌櫃,父親最初在北京軍區當兵,之後調到成都軍區。母親是通州千畝地金大地主,從來沒有想過家人會捲進政治運動。

根據張健的回憶,在他擔任天安門糾察隊指揮部時,父親曾到廣場看望他,但甚麼也沒有說,放下一個大食品袋便離開。再一次見到父親是在北京同仁醫院。父親看了看他的傷情,告訴他要多做運動,不然會肌肉萎縮,就走了。

張健從母親口中知悉,「六四」凌晨,張父冒著槍林彈雨找他回家。一路上摸爬閃躲,接近天安門的時候,已經戒嚴了。戒嚴部隊包圍天安門廣場,父親看見裏面火光衝天,蹲在樹下痛哭。張父以為他經死了。

當晚張健為救被圍捕的同學,於6月4日凌晨2時至2時半左右,被由西向東突入廣場的戒嚴突擊部隊中校軍官,距離僅10米,射殺在東觀禮台對面的廣場上。軍官用手槍向張健發射三槍,其中一發子彈打碎他右腿肱骨幹上三分之一處,導致粉碎性骨折。在北京同仁醫院留醫時,曾被舉報遭審問,後來讓他繼續留院治療,其中一顆子彈留在體內19年。

【生存Vs思鄉】

張健留醫90天後出院,之後在內地隱姓埋名12年。2001年,因參與出租汽車司機維權事件令身分曝光,2001年5月流亡法國,投身海外民運工作,曾擔任民主中國陣線副主席。2005年,張健成為傳道人。2011年,張健在東南亞按立為牧師。

剛到法國的時候,一位已經流亡法國12年的八九朋友對他說,流亡海外需要克服兩關,一個關是生存,一個關是思鄉。第一關生存,對於張健沒有很大困難。張健曾說,對於毎一經歷死亡的人,活着就是賺的,還有甚麼勞苦不可以承受呢。張健曾在攝氏零下20度的凍房工作,人家稱他為張鐵牛。他也曾在唐人街華人街烤鴨店賣鴨子,人家也叫他張一刀,因為一刀剁下去正好是客人需要的重量。餘下的時間,張健投入在民運的報紙、研討會、演講和教會的服侍上。

第二關思鄉最難捱。張健第一次在春節,從法國打電話給媽媽,沒有幾句就流淚,全程都是眼淚!張健透過互聯網絡與家人見面,每次都是含著淚水傾訴。當與癱瘓了的外婆在互聯網見面時,外婆高興的拍着輪椅,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看見了,看見了。張健含淚對她說,姥姥,好好活着啊,等着我回去啊!她高興着唉唉的答應着。支撐張健還堅持下來的精神力量是家人。他知道早晚都要回家,可惜這個願望已無法實現。

法國時常有陰天,陰天的時候,張健的腿痠麻脹痛。他每個月都要用鋼針扎破包裹在子彈外的皮肉,將瘀積的紫色血擠出來。2008年11月22日,張健在法國巴黎做手術將留在體內近20年的子彈取出。

【再見母親】

2016年,張健在巴黎見到十多年沒見面的母親。當他在戴高樂機場出口等得著急時,突然聽見母親很微弱聲音喊張-健-張-健,回頭一看是3年前中風引致行動不便的母親。70多歲的母親第一次乘飛機遠赴法國巴黎探望張健。母親個子小,加上有病和行動不便,帶著重重的皮箱,裏面裝著四大條鄰家做的香河豆腐絲,還有幾瓶北京二窩頭。張健即時哭成淚人。

張母離開巴黎前,把他的衣服全部摺疊整齊。母親後來告訴他,一上飛機,一個穿著西服中國小伙子就一直在飛機上幫忙,給她拿這個要那個。張母以為他是法航的空少。但離開香港轉坐南航時,那位中國小伙子出現在機艙內,向張母點頭,這才知道是中方派人跟蹤她的特務。

2014年,張健知悉支聯會籌辦「六四紀念館」,慷慨捐出與留在體內子彈相關的見證物,包括:北京同仁醫院診斷證明、收費單、出院證明、X光片及從體內取出已變形的子彈等。

【客死異鄉】

2019年4月15日,張健原計劃從泰國曼谷直飛巴黎,但由於預購機票出問題,經補購機票,4月16日乘搭中東阿曼航空公司WY131航班,從阿曼首都馬斯喀特飛往法國巴黎的途中,突發嚴重症狀。航班為此緊急降落德國慕尼黑,並將張健送至附近的慕尼黑大學附屬醫院急救。 2019年4月17日,張健最終不治身亡。

據一些八九民運學生稱,「六四」屠殺後,北京醫療設備衛生情況欠佳,許多曾接受手術的人都患上肝病。2019年3月1日,張健在推特一則帖文中透露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好,在回覆中提到自己有「肝積水,還要做切片穿刺」。張健可能因肝腹水導致昏迷。

除了「六四」死難者,還有一位26歲北京服裝學院教師溫傑,北京大學88年中文系碩士研究生畢業,「六四」後被羈押在秦城監獄,獄中患腸癌,保釋出獄後不久病逝,含恨離世,悲哉痛哉。溫傑去世不到一年,溫父病故。母親賀瑩於1993年做癌症手術。

備註:
1.〈回家〉(香港電台《鏗鏘集》:走過20年 第一輯)
http://rthk9.rthk.hk/special/awardpro/award10/tv34.htm

2.〈我站在家的門口〉(張健,《回家》,我要回家運動2009年出版)
https://bit.ly/2JCH87l

3.張健2019年4月14日在推特上最後留言:如果找不到堅持下去的理由,那就找一個重新開始的理由,生活本來就這麼簡單。只需要一點點勇氣,你就可以把你的生活轉個身,重新開始。要想以後活得光彩,就只能努力現在。不是每一個貝殼裡都有珍珠,但珍珠一定生貝殼中,不是每個人努力都會成功,但成功的人一定很努力!

4. 巴黎張健:一九八九- -我的父親母親 https://bit.ly/2xonDwR

#六四31 #張健 #ZhangJian #六四

懷念余志堅 1963年9月29日-2017年3月30日

【懷念余志堅(1963年9月29日-2017年3月30日)】

清明節將至,想起八九民運離世戰友之一余志堅。

余志堅(1963年9月29日-2017年3月30日),湖南瀏陽人。1980年秋,余志堅畢業於瀏陽一中並考取湘潭師專化學系,畢業後在瀏陽鄉村的中學教書。1989年5月23日,余志堅、喻東嶽與魯德成向天安門毛澤東畫像投擲雞蛋,被廣場上學士糾察隊扣留並交給公安部門。事後,余志堅被判刑20年。2000年9月,余志堅經減刑假釋出獄。2008年,余志堅與太太鮮桂娥及喻東嶽兄妹偷渡泰國,2009年抵達美國並獲政治庇護。2017年3月30日,余志堅因糖尿病併發症於美國印第安納州病逝,得年54歲,留下遺孀和未滿9歲兒子。

4月3日,在印第安納州的殯儀館舉行告別儀式,數十流亡北美民運人士出席。余志堅近年因病無法工作,靠其妻鮮桂娥打工養家,同時照顧兒子和患病的喻東嶽,家財盡耗;余妻只能用一個大紙箱為亡夫做成棺材。

【天安門潑墨驚世 勇武與和理非】

八九民運初期,余志堅、喻東嶽及魯德成3人在湖南參與聲援活動。5月19日,3人前往北京投入支援行動。3人主張完全推翻中國共產黨並且建立民主政府,曾經向學生領導人提及建議但並未獲得答覆,無法和學生進一步對話,於5月22日開始策劃針對毛澤東畫像的破壞行動。

5月23日,他們購買了20顆雞蛋並且填滿油漆,抵達畫像附近準備展開行動。3人先是於天安門城樓懸掛「五千年專制到此可以告一段落」和「個人崇拜從今可以休矣」標語,不久便將盛滿顏料的蛋殼扔向毛澤東畫像。之後3人遭到由北京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學生組成的糾察隊抓住,送至帳篷中問話。最初3人認為可以藉此與學生領導人會面並告知行動的象徵意義,但因學生擔心3人是中共政府為了故意抹黑抗議行動而派遣的間諜。最後決定當天下午5時召開中外記者會,會議上要求3人公開承認是個人作為而「與民主運動無關」。

晚上7時,北京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將3人移交北京市公安機關處理;而民主運動人士也在播出的電視節目上譴責這一行為,並多次強調示威學生與3名青年污損毛澤東像的作為並沒有關聯。晚上10時,遭污損的毛澤東畫像被撤下來,隨即換上備用畫像。之後余志堅、喻東嶽和魯德成分別被判處20年有期徒刑、無期徒刑和20年有期徒刑,其中喻東嶽更因為在監獄中遭虐待而罹患精神病。

八九學運領袖王丹後來說:他們受罪,學生有責任。2006年5月4日,王丹、吾爾開希、王超華等學運領袖還聯名聲明,對三人入獄坐牢表示道歉和遺憾。

【無悔污損毛像 照顧患難兄弟】

余志堅對震動全國的「損毛像」行動沒感到後悔:因為毛澤東統治中國可以說是罪惡,應該是中國人認識的還不夠。他專制統治本身,他那個人崇拜的程度,都可以說給社會留下深深烙印。毛澤東可以說是陰魂不散,也就是因為他的影響,才導致中國社會的悲劇。

余志堅稱他們當年的行動絕對不是心血來潮。他與喻東嶽和魯德成平常非常關心政治,一直在探討中國的問題,那時就認識到毛澤東所作所為對中國影響很壞,認識到非要徹底否定毛澤東不可。

余志堅對 #喻東嶽 有深深的愧疚:「我自己坐牢不後悔,個人選擇實踐自己的主張,那個付出是應該的。但最大遺憾是阿東,是我拉他們去北京的,砸毛相也是我提出來的。不知算幸運還是不幸,不砸的話我們可能後來在天安門廣場犧牲。東嶽這個情況說不定八九年犧牲了還好些。我活著還有理念,我還有太太和兒子,說不定還有以後的追求,這些他都沒有。很痛苦,真的很痛苦!」

喻東嶽同倉獄友說喻東嶽因在牆上寫「打倒鄧小平」、「平反六四」,曾連續6天被當局綁在電線杆上暴曬;關過嚴管隊,被電棍毒打,他甚至自殺過,1991年底就開始精神失常。但獄方認為喻只是在裝瘋賣傻,不准保外就醫,直到2006年才出獄。

2008年,喻東嶽由妹妹陪同,跟隨余志堅夫婦一起偷渡到泰國,一年後取得政治庇護到美國。余志堅與太太在大學醫院做清潔工維生。喻的妹妹在美國再婚有了新生活,不便照顧喻東嶽,余志堅就把他接回家:「只要能幫得上,我會帶著他的。」

余志堅離世後,妻子發帖:夫君已逝。無限哀慟,心如刀絞,痛徹心扉。無人可替代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走得太急,未等到你的遺言。但我會承諾做到你生前曾經的萬般叮囑,好好活著,照顧好我們的兒子和你的患難兄弟喻東嶽。

【成立余志堅紀念基金 援助抗爭者】

余志堅去世後,八九民運學生領袖 #周鋒鎖 等主辦的人權組織「人道中國」成立了余志堅紀念基金,每年5月23日,也就是3人潑毛像之日,給「為推翻中共專制的勇士」發放資金援助。

2014年,香港「#雨傘運動」期間在廣州街頭打橫額支持、被當局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判囚4年半的「南方街頭運動」踐行者 #王默,2018年5月20日獲紐約「人道中國」頒發首屆「余志堅紀念獎」,表彰他敢於抗暴的勇氣。王默2015年被判監前的法庭自辯,公開宣告一黨專政應該被顛覆,「顛覆這樣一個政權是我的光榮」。他還慷慨直言:「我僅因為參與拉一條支持港人佔中,支持港人為自由而戰的橫幅,就被以煽動顛覆罪名送上被告席。港人抗爭要爭取的,是《基本法》賦予他們的權利,我在廣州表達支持,何罪之有?」

2019年5月,第二屆「#余志堅紀念獎」授予向習近平畫像潑墨的 #董瑤瓊,表彰她反抗中共政權的行為。潑墨事件發生在2018年7月4日,當時28歲的董瑤瓊用Twitter直播自己在上海海航大廈前,對習近平畫像潑墨,稱「習近平,我在這裏等著你來抓我。我就一個人,反對中國共產黨,反對共產黨獨裁、暴政、專制」。她在幾個小時後遭上海公安帶走,之後被送到株洲市第三醫院精神科。2019年11月19日,董瑤瓊離開湖南株洲市第三醫院精神科,與母親同住。董瑤瓊雖獲釋,但臉部浮腫,身形肥胖,有癡呆症狀,與以前開朗性格判若兩人。

【毛澤東像被破壞事件】

自從1989年余志堅、喻東嶽和魯德成3人向潑污毛澤東畫像後,中國還至少發生過三次與天安門懸掛的毛澤東畫像有關的破壞案件。

第一次發生在2007年5月,一名來自烏魯木齊市的無業男子向畫像投擲燃燒物造成局部損壞;隨後天安門廣場遭封鎖並提高戒備,該人遭警方拘留但下落不明。

第二次破壞事件發生在2010年4月5日下午,一名從黑龍江省前往北京抗議人士向畫像潑灑墨水,希望各界能夠重視人權問題,後來被北京市警方拘留。

第三次事件發生在2014年3月5日,一名年約30歲抗議人士孫兵前往天安門廣場,希望藉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召開期間向政府表達不滿。之後向毛澤東畫像左下角潑灑油墨,該名人士很快被警方拘留,當局隨即封鎖包圍現場。由於孫兵過去曾因為故意犯罪而被判刑,這次犯罪屬刑滿釋放5年內的累犯,依中國法律從重處罰。最終以「尋釁滋事罪」判處有期徒刑1年2個月。


** #人道中國 https://www.facebook.com/hchina.org/

** 出獄一個月 南街運動人士王默再遭刑拘 https://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renquanfazhi/hc-05162019143216.html

** 「#潑墨女孩」出院 父:好像有一點痴呆 疑遭餵藥 https://www.hkcnews.com/article/25840/%E8%91%A3%E7%91%A4%E7%93%8A-25841/%E8%91%A3%E7%91%A4%E7%93%8A

1/6/2016【專題】余志堅:27年了,不應對中共存有幻想
https://www.rfa.org/cantonese/june4_2005/ex-prisoners-06032016091036.html

13/5/2019【#六四 30年】向 #毛澤東 肖像丟雞蛋 「#天安門三君子」#魯德成 坐牢10年斥民運太軟弱
https://tw.appledaily.com/new/realtime/20190513/1565684/

4/4/2017 潑毛青年英雄 #余志堅 病逝美國
http://www.open.com.hk/content.php?id=3157

1/6/2018 斯人已逝,正義未到:紀念逝去的「六四」代言者 https://cn.nytimes.com/opinion/20180601/tiananmen-vets-fallen/zh-hant/

23/5/2017 89年,他們為何向毛澤東畫像扔雞蛋 https://cn.nytimes.com/china/20170523/egging-mao-tiananmen-square/zh-hant/

不需要「人民英雄」,卻只要全民醒覺的「英雄人民」!(8/2/2020)

【不需要「人民英雄」,卻只要全民醒覺的「英雄人民」!】

任職武漢市中心醫院眼科部的李文亮醫生,二月初被確診感染新型冠狀病毒,不幸於2月7日凌晨便走了,享年僅34歲。 支聯會於當天晚上在遮打花園舉行了「沉痛悼念李文亮醫生」的晚會,遙寄哀思。

事實上,李文亮醫生病逝的訊息傳出後,觸發起內地人民和海外華人極大悲憤的迴響,聲音響徹社交平台和網絡渠道,藉此向武漢公安部門官員追究責任,其實劍指中央高層,歸因於一黨專政共產黨的封建政治體制,以及管控「資訊流通」、壓制「言論自由」和剝奪人民「知情權」的苛政。

李文亮醫生是一位專業醫生,只因為在私人社交群組透露了有關疫病的訊息,便遭到武漢公安當局傳訊,「被誣陷造謠」和「被訓誡」,最終因感染疫病而不治犧牲了,這是對共產黨政權倒行逆施的血淋淋控訴,人民為此對李文亮醫生表達了沉鬱的哀傷。 但是,這年代並不需要個別的「人民英雄」,卻是有必要喚醒全民的醒覺意識,認真反思,並且充分彰顯「英雄人民」的勇氣和承擔!

李文亮醫生不是「人民英雄」,他不是被殘害虐打而「被自殺」的錚錚鐵漢李旺陽,也不是「被以言入罪」而失救屈死獄中的謙謙君子劉曉波。

事實上,李文亮醫生從來不是「維權人士」或者「抗爭者」,他的「吹哨行動」(whistle-blowing)甚至只可能是基於關顧親朋戚友的單純情懷和卑微心願,真的正如他事後接受傳媒訪問所表示:「我只想在群組私下提醒大學同學小心」而已。 儘管如此,他的「吹哨行動」無可否認產生了客觀效應,揭示了「被隱瞞」的疫情真相,也為此付出沉重代價。

古語有云:「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封建的暴虐皇帝為了堵塞民口便不惜殺戮滅絕,不過面對當前內地人民的沸騰民怨和民憤,紅色王朝君主變得「陰柔靈巧」,黨媒《人民日報》旋即發放訊息,《新京報網》也透露了「國家監委派調查組赴武漢全面調查涉及李文亮醫生有關問題」,《環球時報》亦變調改腔,迎合民意的表態向李文亮醫生致敬。如此種種動作反映出黨國機器已迅速啟動,想方設法試圖消減衝擊中央的強大民意壓力,紓緩民情的澎湃。不過可以預計的是:武漢公安部門個別官員必須「人頭落地」,以「官貪吏虐」刑責為中央的「專橫昏庸」而「被代罪」,借此泄放人民洶湧的憤怒洪流;李文亮醫生必然「被撤銷造謠的訓誡書」,甚至被歌頌成為犧牲了的「人民英雄」。可是,對於人民呼喊「停止言論管制」的嚴正訴求聲音,永遠「偉大、光榮、正確」的中國共產黨必定充耳不聞,並且被陰一手陽一腿的壓下來,民情翻騰過後一切將會在維穩的主旋律吹奏下,神州大地倒退回萬籟俱寂的局面!

吊詭的是:當前疫病肆意蹂躪著神州大地,令自視為「無所不能」和「無所不在」的共產黨「束手無策」和「無能為力」,徹底顛覆了紅色王朝習大帝的管治邏輯。也許這正是天意:習近平專制政權走向崩潰覆亡的先兆!為此,內地人民必須全面醒覺和知所配合,認識當權者刻意製造「人民英雄」的荒誕和謀略,戵破共產黨的虛假面具,直斥罪魁禍首的中央政權。這是一個不需要被極權政府塑捏「人民英雄」的新時代,而且更重要的是:內地人民必須擺脫黨國機器的哄騙蒙蔽,以至敢於回擊黨國機器的暴虐壓力,有著「英雄人民」的氣概和機智,身體力行,在民主抗爭路上重拾被奪去的公民基本權利。

人民的洪潮浩浩蕩蕩,威權專制政權的銅牆鐵壁從來都不是牢不可破,「人民英雄」可以休矣,全民的「英雄人民」該是上場待命,發揮人民力量的關鍵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