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支聯通訊 第116期 20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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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支聯通訊》02/2018 第116期

目錄

  1. 悼六四抗威權,我們選擇與公義同行/何俊仁
  2.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蔡耀昌
  3. 「民主女神」的前世今生/
  4. 支聯會2017年活動回顧/煒煒
  • 聚焦鏡
  1. 以惡法治國/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
  2. 廢法廿年︰看中、港兩地走過的「集體談判」路/香港職工會聯盟
  • 再起西單
  1. 低端人口,患難見國情/呂秉權
  2. 神州內望/韋斯


【編者的話】

/文:麥海華

支聯會每年在維多利亞公園年宵花市都會擺檔,銷售民運書籍、紀念品;主席及常委為市民寫賀年揮春,漫畫家馬龍及尊子也義務為大家畫肖像;亦會派發支聯會宣傳及活動訊息。

去年,我們將攤位布置成一個迷你「六四紀念館」,以負片形式展示一些與八九民運及「六四」屠殺有關的相片,邀請市民用手機「負片」功能還原「真相」,吸引過萬市民入內參觀及瀏覽,當中大部份是年青人。以新穎形式讓他們增加對八九民運及「六四」屠殺的認識,效果不錯。

今年年宵攤位除了繼續往年的銷售和寫揮春、畫肖像等活動之外,更想到介紹民主女神像。當年,北京學生在運動後期,製作民主女神像,成為八九民運重要標誌。民主女神像雖然在「六四」屠殺夜被坦克碾碎,但這個民運的靈魂代表卻在香港重新被豎立起來,象徵民主的再生及發揚光大。

當然,民主女神像在香港的重塑,也曾遭官方的打壓強搶,但由於有市民的支持及傳媒的報導,最終才能得以保存,並在各大專院校存放。及後,多個民主女神像在美加等地被重新製作及豎立,反映人心不死,民主將會重臨中國大地的盼望。

今期作者「青」的「民主女神的前世今生」就為大家介紹「民主女神」的創作意念、參考的背景及在香港及美加等地民主女神像的重生。若各位到支聯會年宵攤位參觀,將會體會到我們為大家以別開生面的方式展現「民主女神」的前世和今生,更讓大家思考象徵符號對社會運動的作用。

今年是中共改革開放四十年,將會有大事宣傳的活動鋪天蓋地的展現和推出。

但除了強調經濟的成就和人民生活的改善外,對貪污腐敗的根源,權力缺乏制衡,卻鮮有面對。觀乎近年來,國內對人民權利的踐踏,對維權人士以至維權律師的大抓捕,對教堂十字架的掃平,對教會的打壓,對低端人口的驅趕,以至製訂《國歌法》以嚴刑峻法懲罰違規者,都是走向極權專政的表現,而不是朝著與民為善的開放民主的方式來管治國家。

支聯會主席何俊仁在展望來年工作時,提出「與人民站在一起,與公義並肩同行」的原則,對抗「新時代」的個人獨裁和一黨專政。「香港人民挺著脊梁,堅定地拒絕屈服、向強權說不!我們不忘初心,抗威權、爭民主!」他又說:「我們要不斷推展大家珍惜的文明價值觀,維護歷史事實的真相,並努力使我們的奮鬥目標和努力,得以承傳。」

「我們期待有一天,與大家再到天安門廣場,慶祝民主的建立,見證『人民真正站起來!』」

(此為網上版全文刊載。因版面所限,文章内容在印刷本中有所刪減。)


民運望遠鏡

悼六四  抗威權 我們選擇與公義同行

/文:何俊仁(支聯會主席)

「六四」屠殺後二十八年來,爭取「平反六四、實現民主」的支聯會,持續不斷奮力抗爭!

多年來,不時聽到支持當年鎮壓的一種招安説法:「你們看不見在『六四』平亂後,國家可以繼續穩定發展,今天才有如此富強的祖國嗎?為何你們如此頑固,要硬對抗,而不選擇與國家驕傲地站在一起!」

我們毫不猶豫回答:「我們選擇與人民站在一起、與公義並肩同行。」今天,大家見到的強大國家,其實是一部操控社會、鎮壓人民、掠奪經濟和壟斷政治的龐大機器!活在一個連基本自由人權也沒有保障的國家,人民可以享受幸福和尊嚴嗎?今天的中國人民,難道只能有溫飽的生存權嗎?

在「新時代」的個人獨裁、一黨專政下,無權無聲的人民,有如被封閉的高速列車,送入一條無盡頭、不見光的隧道中!在無聲漆黑的大地上,人民只得活著地等待。

在位於邊陲的香港,以萬計人民利用這小小的自由空間,每年「六四」齊集維園,以希望的燭光照耀漆黑的內地,以熱誠的吶喊和歌聲,激盪寂靜的神州!

香港人民挺著脊梁,堅定地拒絕屈服,向強權説不!我們不忘初心,抗威權、爭民主!

香港和內地同胞是生命的共同體,我們要繼續負起歷史給予我們的使命!

我們要不斷推動大家珍惜的文明價值觀,維護歷史事實的真相,並努力使我們的奮鬥目標和努力,得以承傳。

支聨會繼續與香港以及海外的民間組織,互動合作,發揮團結的力量!我們和大家選擇與公義同行,仰天無悔!我們期待有一天,與大家再到天安門廣場,慶祝民主的建立,見證「人民真正站起來!」

《港支聯通訊》02/2018 第116期


民運望遠鏡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文:蔡耀昌(支聯會副主席)

曾有人說,今年肯定是香港重要的法律年,因為有影響深遠又甚具爭議涉及中港關係的立法將會相繼提出,這包括「一地兩檢」立法、《國歌法》本地立法及傳聞即將捲土重來的《廿三條》立法等。本文將集中論及《國歌法》相關問題,包括其立法目的是否合理及立法對人權自由的影響。

說到《國歌法》,首先值得問的是:為何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至今近七十年一直未有立法,而直到去年九月才由人大常委會制訂《國歌法》?事實上,半個多世紀以來沒有《國歌法》這全國性法律,並不等於中國沒有國歌以至相關規定,因為早於一九四九年通過的《關於中國人民共和國國都、紀年、國歌、國旗的決議》中已提及以《義勇軍進行曲》為國歌;沒有《國歌法》,多年來並未出現重大的實踐問題。之所以在去年制訂《國歌法》,相信原因有二:第一,加強國家意識(甚至黨國意識);第二,因應香港近年出現的「自決港獨潮」以及在一些場合有人對國歌的侮辱,因此要透過立法加上刑罰規定予以遏止。但這一來,《國歌法》(尤其需要在香港立法實施)便毫無疑問會引起香港人對限制言論表達自由的憂慮。

根據香港法律團體「法政匯思」早前所作的研究,顯示並不是所有國家均有《國歌法》的規管(如英國、澳洲、南韓等國便沒有類似立法),而一些有《國歌法》的國家就違反規定所訂立的罰則也相對輕微(如罰款了事);但相對來說,去年人大常委會制訂的《國歌法》及其後就《刑法》所作的修改,綜合起來規定「在公共場合侮辱國歌情節嚴重的,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而估計當香港特區要就《國歌法》進行本地立法時,也很可能將違反法例的最高刑罰訂為入獄三年。

在香港,《基本法》第二十七條保障香港居民享有言論自由,該法第三十九條亦確保聯合國《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適用於香港的規定於九七後繼續有效,而《公約》第十九條則清晰保障言論及表達等自由;雖然《公約》規定的言論表達自由並非絕對自由和權利,但如實施限制則要合法和有合理目的等(如真的涉及對國家安全的即時和嚴重損害),因此如將人大常委會制訂的《國歌法》的條文規定沒有加以考慮人權保障的情況下在香港進行本地立法,則是對香港人權的重大衝擊。

說到底,是不是尊重國歌,主要是國家認同是否足夠的問題,而不能單靠法律武器行事。

而關於國歌與國家認同的關係,也不能不回顧一下現時國歌《義勇軍進行曲》作詞人田漢的悲慘經歷:作為全國知名的劇作家,與不少文化人一樣,難逃被中共打壓的命運;文化大革命期間,田漢被扣上「資產階級反動學術權威」的帽子,鬥倒批臭,受盡折磨侮辱,兒子更公開宣布與他劃清界線;田漢在囚室一樣的醫院病房中度過生命最後的歲月,死時身邊一個親人也沒有。田漢被打倒後,其填詞的《義勇軍進行曲》曾一度不能再唱,並將歌詞「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改為「起來!忠於毛主席的紅衛兵」,及至「文革」後才恢復《義勇軍進行曲》舊詞。說到對國歌的尊重,諷刺的是,可能對其侮辱的始作俑者便是共產黨。

《港支聯通訊》02/2018 第116期


民運望遠鏡

「民主女神」的前世今生

/文:青

生命的真正終結不是死亡,而是遺忘,這是近期大熱動畫《玩轉極樂園》帶給人們的反思。一個人的生命如此,一尊雕像的「生命」也如此,是人們的紀念活動賦予雕像不死的生命、流動的意義。早前中文大學的民主女神像披上本港「良心犯」名單,令八九民運與當下香港的社運、學運有了連結;二十多年來,正是人們不遺忘,使得「民主女神」生生不息、遍地開花。今年支聯會的年宵攤位將化身迷你紀念館,細述「民主女神」的前世今生。

人民的廣場 人民的神像

「石膏塑成的民主神像,雖然不能永久保存,我們堅信,黑暗就會過去 ,曙光必定來臨……我們堅信,真正民主到來之日,我們一定會再來廣場,豎立起一座雄偉、高大、永遠的民主之神像。」

二十多年前的一九八九年五月三十日,民主女神像昂然矗立於天安門廣場,學生朗讀《民主之神》宣言,似乎預見這座神像生命的短暫,也預示神像的「不亡」。

那是北京戒嚴第十天,廣場陷入混亂、骯髒、凋零的狀態,學生進退兩難,「民主女神」的誕生大大振奮人心。這座雕像由中央美術學院雕塑系、中央戲劇學院、中央工藝美術學院等院校二十多名學生,於中央美術學院內用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趕製出來。

五月二十九日晚上,在數千市民護送下,雕像分四個部件用三輪車運往天安門廣場。學生赤手空拳,沒有起重裝備,只能靠繩索布條,運用槓桿原理裝嵌,把沉重的雕像一寸一寸拉上預先架好的棚架,十分吃力。五月三十日中午,經過十六小時裝嵌加工,神像終於挺立於天安門廣場,覆蓋神像的紅藍布幅在激昂的《國際歌》聲中徐徐拉下,現場歡聲雷動。學生在《民主之神》宣言指出,民主女神像是這次運動的象徵,奉獻給在廣場絕食的學生以及參與民主運動的民眾。

「民主女神」高約十米,雕像內模為泡沫塑料,石膏外層。神像外形頗為中性,臉形清秀,短髮飄揚,身披長袍,雙手高舉火炬。有說雕像是按「文革」期間政治犯張志新的形象創作,也有說雕像藍圖取自當時雕塑系學生的功課。

據《人民不會忘記》,有參與製作神像的學生不諱言,民主女神像的設計參考美國的自由女神像。「自由女神」右手伸直高舉火炬,左手擁書,書上寫着美國獨立的日子,是一個勝利宣言;「民主女神」則雙手微彎緊握火炬,展現出一份堅毅,有分析指當時運動正處於低潮,神像雙手擎火炬,似是表示要以雙倍勇氣和力量爭取自由民主。

民主女神像的擺位也凸顯這份抗爭精神,神像正面向着天安門城樓上的毛澤東畫像,兩者相距約三百米,遙遙對峙,象徵民主與專制的較量。

神像的豎立使廣場再度沸騰起來,數十萬巿民爭睹女神風采,自發守護神像。神像也引來官方強烈反彈,北京市天安門管理委員會發表聲明,指在廣場內聳立女神像是「對國家尊嚴與民族形象的污辱與踐踏」,《人民日報》於五月三十一日至六月二日連續三天發表文章抨擊。

五日後,一九八九年六月四日,解放軍坦克開進天安門廣場血腥清場,民主女神像被坦克推倒輾碎,與無數抗爭者一同遭到「屠殺」。

「民主女神」 活在過去也活在當下

天安門廣場的民主女神像雖然只「存活」數天就被無情摧毀,但迅即在各地「復活」。「六四」屠殺後不久,一九八九年六月十八日,香港十多名藝術工作者及六十多名演藝學院學生合力製作,仿製民主女神像和人民英雄紀念碑,在香港豎立起第一座「民主女神」,於維園舉行揭幕儀式,讓巿民參觀和哀悼北京死難者。

可惜首個「港版」民主女神像壽命也不長。據〈最終,一個香港人臉孔的民主女神像〉一文,當時社會氣氛仍然很緊張,藝術工作者在演藝學院後台製造雕像,不時傳聞有中共特工滲透,學院高層也施壓,以保安原因要求將女神像移走。一九八九年底,因未能申請永久擺放民主女神像的地點,神像被拆毀長埋地下。

一九九零年代初,支聯會義工以鐵絲網製成一個高六呎的民主女神像,在「中秋民主燈火行動」、「清明節獻花」和「六四」紀念活動等場合豎立。二零零四年五月一日,支聯會以玻璃纖維重塑一座高八呎的民主女神像,在山頂舉行揭幕儀式。

二零一零年「六四」前夕,銅鑼灣時代廣場展出旅美雕塑家陳維明以玻璃鋼製成的民主女神像,雕像連基座高六點四米,一手高舉火炬,一手擁着寫上「自由、民主、公義」的書本。由展出到落戶香港掀起不少風波。

五月二十九日,雕塑運抵時代廣場,未豎立已收到食環署警告,指違反娛樂場所條例 。警方到場搶走兩件展品,支聯會十三名常委及義工被捕。五月三十日,支聯會抬着另一尊民主女神像遊行,並於遊行結束後將神像送往時代廣場,警方再沒收女神像。「強搶民女」事件引起公憤,在輿論壓力下,警方無條件歸還女神像,提早開放維園供女神像展出。

中大學生會提出將陳維明的民主女神像移送中大長期擺放,與香港大學的「國殤之柱」互相呼應,但遭校方以「必須堅守政治中立」為由拒絕,校內外群情洶湧,斥校方政治獻媚、打壓表達權利。當晚「六四」燭光集會後,中大學生會與逾千市民護送女神像入中大,豎立於大學火車站對出的大學廣場。

「民主女神」落戶中大後,逐漸融入學生的各種抗爭活動,不斷被賦予新意義;民主女神像超越了紀念「六四」單一歷史事件,成為追求自由與公義的標記。學生曾為女神像披上彩虹裙,表達對同志運動的支持;去年多名學生領袖和社運人士被檢控入獄,女神像被圍上寫有百多個名字的黑白橫額,聲援香港新一代良心犯。

除了香港,「民主女神」的身影也見於全球各地,包括美國三藩市唐人街「花園角廣場」、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以及加拿大溫哥華卑詩大學、多倫多約克大學和卡加利卡加利大學等,以及二零一五年六月四日於澳洲悉尼揭幕,由陳維明製作的民主女神像。

「民主女神」的足跡愈走愈廣,但二零一二年進入台灣金門之時卻遇到阻礙。陳維明曾和金門政府簽訂協議,雙方合作投資在金門海岸線上建立一座高六十四米的民主女神像,以紀念「六四」並彰顯台灣作為中國「民主燈塔」的作用。然而合約生效不到一天就被喊停,當時馬英九政府被指屈從北京壓力而毀約。

不知何年何月,民主女神像才能重新屹立於北京天安門廣場?屆時你心目中的「民主女神」是何模樣?是重現一九八九年的民主女神像,還是女神一手高舉自由火炬,另一手擁着《零八憲章》?
《港支聯通訊》02/2018 第116期


民運望遠鏡

支聯會2017年活動回顧

文:煒煒

1. 臨時「六四紀念館」
艱苦經營兩年的「六四紀念館」,在業主立案法團的訴訟纏擾下,終在二零一六年七月十二日閉館。紀念館雖暫時關閉,但支聯會去年於不同地點設置臨時「六四紀念館」,傳承歷史真相。
支聯會常委總結以往籌辦臨時「六四紀念館」的經驗,認為仍是需要盡快覓址重開永久紀念館,並以長期的公開展覽活動凝聚支持力量和發揮影響力。紀念館正進行「眾籌」,以物色更大面積的地方重新開館,延續傳遞「六四」真相的使命。現已有一些選擇和構思,希望「六四紀念館」的重開,可於「六四」三十周年前實現。

・迷你「六四紀念館」
去年的維園年宵攤位布置成迷你「六四紀念館」,主題是「毋忘六四,還原真相」,市民用手機「負片」功能還原「真相」。

・尖沙咀「六四紀念館」導覽紀錄片
由資深傳媒人、曾採訪八九學運記者謝志峰製作的尖沙咀「六四紀念館」導覽紀錄片,載於去年新版的電腦和手機兩用「六四」記憶棒,即使原紀念館被迫關閉,紀念館內貌和內容均保存下來,透過謝志峰親自導覽,認識八九民運及「六四」屠殺歷史,並了解中國最新的人權狀況。

・「六四紀念館」專題展
去年四月三十日至六月十五日,支聯會與社區文化發展中心在石硤尾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合辦「六四紀念館」專題展,主題是「六四關我?事」。專題展以互動形式向公眾介紹八九民運和「六四」屠殺歷史,讓參觀者思考「六四」與個人、香港和中國的關係,期盼以史為鑑,共同探討如何建立一個公平公義的社會。
專題展內容包括:命運抉擇體驗(擋不擋坦克?絕食不絕食?撤離不撤離?)、八九民運時間廊。專題展更獲多個藝術團體和藝術家支持,於展覽期間在創意藝術中心舉行多項「六四」相關活動,包括紀錄片放映、真人圖書館、音樂工作坊、一人一故事劇場等。展覽期間支聯會獲熱心人士借出「銘記八酒六四」紀念酒於「六四紀念館」展出。

2. 「六四」二十八周年悼念活動
「六四」屠殺踏入二十八周年,支聯會以「平反六四、結束專政」為主題,制止中共逃責,追究屠殺責任,結束一黨專政,還政於民,建設民主中國。「六四」二十八周年悼念活動包括:

・ 清明節獻花
二零一七年四月四日清明節是「四五天安門事件」四十一周年,支聯會於尖沙咀鐘樓旁舉行「清明節獻花」活動,搭建「民主烈士永垂不朽」紀念碑,並陳列中共建政以來的政治運動、八九民運和「六四」屠殺事件以及香港市民支援民主運動的展板。透過獻花及展覽,追思曾為爭取民主犧牲的烈士,表達支持中國民主運動奮戰不息的決心。

・「毋忘六四」二十八周年長跑
支聯會於四月二十三日(星期日)上午八時四十五分(喻意8.9)舉行「毋忘六四」二十八周年長跑,希望以長跑運動永不言棄的信念,結合八九民運精神,盡力完成目標。路線途經多個香港市民支援八九民運遊行集會的歷史地標。讓跑手、市民和遊客重拾那段「不想回憶・未敢忘記」時刻。全程約十五公里。

・愛國民主大遊行、「習近平政權下的公民社會」座談會
五月二十八日,支聯會一如以往在「六四」前的周日舉辦「愛國民主大遊行」,跟過去兩年開始採用的遊行路線一樣,遊行目的地為西區中聯辦。遊行於下午三時正由灣仔修頓籃球場集合出發,沿軒尼詩道、金鐘道、皇后大道中、皇后大道西、西邊街,遊行至西區中聯辦抗議,約一千人參與。遊行開始前,於下午一時正至二時半於修頓籃球場舉行「習近平政權下的公民社會」座談會。

・「六四」二十八周年燭光悼念集會
支聯會於六月四日晚上八時在維園足球場舉行「『六四』二十八周年燭光悼念集會」,約十一萬人出席。支聯會為響應環保,在維園入口設置二維碼供市民掃描取得網上版場刊,減少紙張;支聯會網站設有電子閃動「燭光」圖片,供市民下載以代替現場點燃蠟燭,但現場仍備有傳統蠟燭供市民使用。

3. 悼念劉曉波、還劉霞自由
去年,劉曉波不幸病逝,事件震撼全球。在他病重期間,支聯會發起到中聯辦抗議、舉行燭光集會、郵寄市民簽名的明信片、中聯辦外接力靜坐等行動,爭取劉曉波可在太太劉霞的陪同下出國治病。支聯會常委亦先後會見多位外國駐港使節,要求他們國家的首長在G20高峰會上遊說習近平允許劉曉波出國就醫。劉曉波最終於七月十三日病重離世。隨後,支聯會舉辦了燭光遊行、七日祭、海祭以至百日祭等悼念活動。未來,將持續爭取劉霞可以自由出國。

4. 聲援內地維權人士
自習近平執政以來,中共更進一步走向極權專政,內地民間社會被全面封殺打壓。支聯會堅持在香港聲援內地良心犯及維權人士,不僅由於在港仍有發聲的自由,更因在中共高壓統治之下,內地與香港人權捍衛者都是命運共同體。

支聯會二零一七年曾聲援內地良心犯及維權人士,包括:符海陸、陳兵、羅富譽、張雋勇;王全璋;吳淦;姚文田;唐荊陵;黃琦;秦永敏;劉賢斌;郭飛雄;林祖戀等。

「銘記八酒六四」: 符海陸、陳兵、羅富譽、張雋勇
符海陸、 陳兵、 羅富譽、張雋勇因在二零一六年設計、製作、包裝及網上宣傳售賣「銘記八酒六四」白酒,先後被神秘帶走,失蹤一個多月後始被當局正式「逮捕」,罪名為「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未受審已被定罪,至今仍然在囚。
陳兵是當年八九學運領袖,在囚異見人士陳衛的孿生弟弟。他與律師會面時表示:「紀念六四,永不放棄對真相的追求,是我身爲八九學子必然的選擇。如果要因此判刑,不管是五年還是十年,都是我應當的承擔,只是愧對家人。」

「七零九大抓捕」:王全璋、吳淦
王全璋和吳淦皆於「七零九維權律師大抓捕」案中被拘捕者,事件由二零一五年七月九日起,中國公安局帶走不同地區的維權律師、維權人士等。當中王全璋是迄今唯一沒有任何音訊人士,自被捕以來一直未能見自己的律師,也不像其他人有影片流出。有推測指王全璋案已在二零一七年中秘密開庭,但消息一直無法證實。吳淦一直拒絕官派律師,拒絕拍攝認罪視頻,更透過律師發表《開庭前聲明》,明言公安作出「各種程式違法、酷刑、虐待、侵佔我財物、強迫我採訪、強迫我放棄自己請律師的權利」等行為。吳淦案於去年八月十四日秘密開庭,天津二中院官方微博發佈新聞稿,指稱「被告人認可其行為觸犯了刑事法律,構成了犯罪」。秘密庭審是對被告人訴訟權利的最大侵害,中國法院此等單方面的發佈更是毫無公信力可言。 他們案件仍未宣判,二人卻一直被囚至今。

香港書商:姚文田
七十七歲香港書商姚文田擬出版《中國教父習近平》,二零一三年十月被誘騙到內地後拘捕,二零一五年五月被深圳市中級法院以「走私普通貨物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及罰款二十五萬元人民幣。姚文田患心臟病及哮喘,現住監獄醫院,但當局一直拒絕讓他保外就醫。

發起公民不合作運動:唐荊陵
推動公民不合作運動的唐荊陵律師,二零一七年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被判處五年徒刑。去年七月唐荊陵家屬探望得知唐多次發生心臟赤痛,監獄檢驗有胃炎及便血,家屬要求複製病歷被拒,而唐在獄中病況反映監獄、看守所飲食和居住、管理、人權等多方面出現嚴重問題,一個健康的人被折磨出現多種病。

・ 中國天網人權事務中心創始人:黃琦
「中國天網人權事務中心」創始人黃琦以「為境外非法提供國家秘密罪」檢控,身患嚴重腎炎、糖尿病、嚴重的腦血栓、心肌炎、冠心病、肺氣腫等多種病患。黃琦母親浦文清擔心兒子像劉曉波死在獄中,希望當局能從人道主義出發,釋放黃琦。

內地著名異見人士 :秦永敏
秦永敏是自七十年代以來一直堅持發聲的異見人士,四十多年來曾被抓捕、拘禁三十九次之多, 被囚共二十二 年。二零一五年一月被指「接受外媒採訪及寫文章過多」被行政拘留,後來被控「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刑事拘留。他在十天行政拘留期滿後並未獲釋,被「失蹤」兩年之久。去年十二月其辯護律師藺其磊收到法院致電通知,指秦永敏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案將召開第二次庭前會議,但案件至今仍未有開庭的具體時間。

四川異見人士及《零八憲章》首批簽署人:劉賢斌
劉賢斌自「六四」屠殺後被中國政府三次拘捕,輾轉入獄超過二十五年,將於二零二零年出獄。至今,劉賢斌人生近二分一時間在獄中度過,妻子陳明先和女兒陳橋亦因劉賢斌關係成為監控對象,公安多次上門搜查。一家人聚少離多,陳明先說一家人從未共度新年,連一餐團圓飯也沒有,只曾在獄中和劉賢斌吃過一頓火鍋。

廣東法律工作者:郭飛雄
郭飛雄因援助被官商搶地的太石村村民,多次被公安非法禁錮。二零零六年,郭飛雄被廣州公安暴力毆打。二零零七年二月十二日再次被捕,並被公安施以酷刑。首先是坐老虎凳四個小時,手被反綁背後成三百六十度吊起。公安還用高壓電警棍兩次電擊他的生殖器。因參與《南方週末》抗議事件,二零一三年八月八日被以涉嫌「聚眾擾亂公共場所秩序」罪刑拘,二零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被判刑六年。

烏坎村維權領袖:林祖戀
林祖戀是廣東汕尾陸豐烏坎村維權事件主角、村民推選的烏坎村前村委會主任。烏坎村事件是在二零一一年因烏坎村土地被村委會成員私下變賣而起,林組戀幫助村民討回被侵佔土地。二零一六年六月,林祖戀準備帶領村民上訪前夕,被當局指控涉嫌受賄、串通投標及借學校工程受賄八萬元人民幣,深夜荷槍實彈把他從家中帶走,再安排他在電視「認罪」。其後他因「受賄」和「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兩罪被判囚三年一個月。林最初認罪不上訴,但其後突然提出上訴。二審駁回,維持原判,在陽江監獄服刑。去年年中他於獄中跌倒致左膝骨折,送到廣州做手術,其間又驗出患肺結核,家屬希望申請已屆七十三歲高齡的林祖戀保外就醫,但認為過程艱難,並無把握。

《港支聯通訊》02/2018 第116期


聚焦鏡

以惡法治國

/文: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

過去數十年來,中國政府一直高談建設中國法治制度,習近平自二零一三年掌權以來,尤其如是,二零一七年中共「十九大」更說要全面依法治國。多年來,中國普羅大眾都渴望個人權利能愈來愈受法律保障,以及政府權力能更受到法律約束,但時至今天,大家的期望卻悉數落空。

的而且確,自習上任以來,中國政府更頻繁地訂立各種法律及行政法規。截至二零一七年初,第十二屆全國人大 (1) 期間共立法及修法多達六十多部,為人熟知的包括:《網絡安全法》、《國家安全法》、《人口和計劃生育法》、《反恐怖主義法》及《反間諜法》等等。(2) 然而,法律多寡卻不能反映一個地方的法治程度。要衡量法治程度,我們還要看該地的法律有否好好保障人權以及政府是否於法律上問責。以此標準來說,中國政府過去的工作非但沒有推進法治,近年更有以「惡法」治國的趨勢。

所謂「惡法」治國,就是透過訂立或修改法律肆意擴大政府權力,從而將一些原本屬於違反人權的行為定為「合法」。這些惡法要不是以含糊不清的條文賦予相關部門廣泛的執法權力,就是要把原本受憲法保障的公民言論及活動納入政府設立的監控機制之中,上述的法律中不少屬於至少其中一類。

以《網絡安全法》為例,此法訂明個人及組織使用網路時不得「從事危害國家安全、榮譽和利益」,並要對其網絡行為負責任;另外按該法第五十八條所述,政府可因「維護國家安全」和「社會公共秩序」在特定區域對網絡通信採取限制。但至於甚麼是「國家安全、榮譽和利益」及「社會公共秩序」,法例語焉不詳,結果很多時都容讓執法機關自行詮釋,這些含糊不清的字眼往往成為執法機關濫權的法理依據。在《網絡安全法》下,後果可以是個人用戶因在網絡上寫下「習包子」而被行政拘留或被判入獄。而另一個會出現的情況是當中國某地區有群體示威,只要公安認定該次示威屬國家安全事件或違反社會公共秩序,經國務院批准後,便可以限制該地區網絡服務(即是斷網),實施消息封鎖。但遺憾的是這些任意限制公民的言論自由及通訊自由的行為仍然是「合法」的。

近年新增限制公民活動的法律還有在二零一七年一月一日起實施的《境外非政府組織境內活動管理法》。這組法律規定境外民間團體必須接受公安的管理才可合法營運,而其活動更必須受到公安監督。中國政府立此法律的用意顯然易見,就是要將原先帶有批判力的民間團體納入政府的監控之下,並以「合法」之名以期削弱公民社會監督違反人權的空間和能力。

說穿了,中國政府的所謂「依法治國」其實只是把法律用作工具,把蠶食公民權利和窒礙公民社會健康發展的措施合理合法化的把戲,旨在於外界批評其人權狀況時能用上一句「中國政府會依法處理,不容外國對中國司法制度說三道四」回應。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中國本身是多項國際人權公約的締約成員,落實基本人權乃其義務。故此,中國政府應該做的是修改有漏洞的法律,使其符合國際人權標準,而不是利用法律作掩飾。加上基本人權屬普世價值,任何政府作出違反人權原則的行為也應受到譴責,並不存在因為該等行為合法而不用追究。現在中國政府這種惡法治國的管治模式無疑是本末倒置。

1. 第十二屆全國人大任期從2013年3月到2018年3月
2. 中國公民憲法法律實施監督意見書2017年3月9日

《港支聯通訊》02/2018 第116期


聚焦鏡

廢法廿年︰看中、港兩地走過的「集體談判」路

/文:香港職工會聯盟

二零一七年是香港主權移交二十周年,也是集體談判權被廢除二十周年。二十年前的十月,臨時立法會通過廢除剛立法四個月的《僱員代表權、諮詢權及集體談判權》法例。香港特區政府和中國政府對集體談判權的法例,何其忌憚,決心廢之而後快。

勞動三權(自由結社權、罷工權和集體談判權)為國際公認的公民權利,也是國際勞工組織(簡稱ILO)所提倡的基本人權。其中集體談判權更受到ILO重視,在國際勞工公約中,便有兩條保障此方面的權利(第九十八和一五四號公約),極力向會員國推廣。「六七暴動」之前,香港一直沒有勞工法例,要到一九六八年才立法制訂《僱傭條例》。

戰後出生的年輕一代開始重視自身權利,拒絕成為政治鬥爭的工具,直接推動獨立工運的發展。為文憑教師爭取合理薪酬成就「教協」(香港教育專業人員協會)創立。同年(一九七三年)大東電報局自發成立職員會,並透過工業行動迫使資方簽署第一份勞資協議,為集體談判在香港的首例。「六四」後,不同行業的獨立工會共同組成「職工盟」(香港職工會聯盟),成為香港自主獨立工運大旗手,堅持推動在香港落實勞動三權,終在主權移交前通過《集體談判權》的私人條例草案。獨立工運即是獨立於政權和政黨的民間力量,是一種社會改良的健康力量。然而,無論對於行政主導和中央集體的體制來說,卻是一種禁忌。

主權移交後,香港特區政府利用中央欽點的臨時立法會廢除《集體談判權》,成為香港有史以來最短命的法例。但仍無阻工人運動爭取集體談判權;經歷兩次全球金融風暴和沙士,政府和財團不斷利用「共渡時艱」欺騙工人,但經濟復甦後工資增長卻停滯不前,扎鐵工人、國泰空中服務員、葵涌碼頭工人等罷工,一浪接一浪成功迫使壟斷商會、跨國財團和亞洲首富讓步,訂立勞資集體協議。當中最值得重視的,是後過渡期成長的一代(通稱七十、八十後)漸漸成為工會的主力。廢法二十年後的今日,爭取集體談判權的力量開始匯流,並由年輕人奪回本屬於工人的勞動權利和工作間的民主協約權。

與香港一河之隔的中國大陸,自中共奪取政權後,以壟斷「人民」的名義專政,在建政初年就剝奪工人的罷工權,只容許工人參與生產管理和集體合同的制訂,同時禁止中華全國總工會(簡稱「全總」)以外的工會成立。自此,中國工人只能談利益分配,卻被剝奪勞動三權,這個限制至今仍存在。

「文革」後的中國猶如一片廢墟,鄧小平為了融入國際資本主義的遊戲,以改革開放名義,取消與國企工人的潛在協議,打破他們的鐵飯碗。「六四」後為了招商引資,更威迫利誘農民工進入城市打工,為外資提供廉價勞動力,創造出人類歷史上最大的流動工人群體。自此,過去的勞動法規失去效用,中國政府在一九九四年頒佈《新勞動法》、二零零八年頒佈《新勞動合同法》,為新環境劃定新的規則。

自二零一零年富士康「十六連跳」和本田南海汽車廠罷工開始,廣東以至全國各地野貓式罷工不斷,曝露了「全總」代表不了工人的事實。故此,勞動三權的倡議再次被提上議程,集體談判條例再被重新考慮,最後在「勞資政工」等力量互相角力下,二零一五年廣東省正式頒佈《廣東省企業集體合同條例》,既承認工人一方可以派出談判代表進行集體談判的權利,也確立中國特色的集體談判模式——「勞資政工」這四個主體的結構形態,間接承認「全總」不能代表工人。

天下沒有免費午餐,中共也不會白白賜予權利,就如上文提及的立法,也是中國工人以抗爭和被鎮壓的血淚換來的。

鄧小平為了延續改革開放,強迫三千萬國企工人下崗,國企工人則發起罷工潮維權。為了與工人重新立約,制定新勞動法,工人以「依法維權」口號,推動新一輪維權行動,讓地方政府官僚疲於奔命,最後被迫推出一個更具體的新勞動合同法。但新生代農民工並不滿足於此,自二零一零年以更激烈罷工方法,曝露「全總」的不作為,並要求新的勞資協商機制,爭取集體談判權。中國政府以抓捕、鎮壓、起訴、監控等暴力方式,打壓協助工人維權的勞權人士和民間團體,卻仍然難以平息罷工,最終只能推出一個四不像的《廣東省企業集體合同條例》。

《港支聯通訊》02/2018 第116期


再起西單

「低端人口」,患難見國情

/ 文:呂秉權(浸大新聞系高級講師)

早前,北京等大城市驅趕「低端人口」,上演了「中國式排華」,在寒冬中讓原來的「國家主人」無家可歸,流離失所。但「低端人口」其實並不低端,而且曾經是上賓,看看中國國旗和《憲法》就略知一二。

國旗上有五顆星,一大四小。大星代表中國共產黨,四顆小星分別代表工人、農民、小資產階級和民族資產階級。共產黨起家,就是靠農民和工人,所以他們是被化成國旗上的星星,天天被高掛;中國《憲法》總綱第一條開宗明義說:「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

可是,當權者這次鐵了心、紅了眼的對待中國農民工,正好印證國旗上的中國、《憲法》裏的中國與實際上的中國是兩碼子的事。

一個國家真實面貌的反映,往往不在於其GDP、導彈炮艦、偉大基建和官方說辭,政府的真面目,人民最入心的,是你如何對待他們,除了「同富貴」,有時更重要的是在困難之時,政權如何與百姓「共患難」。

今次的「患難」,由北京的兩場大火講起。去年十一月十八日,北京京郊大興區一間公寓發生大火,造成十九人死亡。此前再早八天,首都機場所在的順義區發生另一場大火,當時正值美國總統特朗普訪華,《明報》引述北京消息人士說,國家主席習近平對此頗為不滿,要求習辦向上任大約半年的北京市委書記蔡奇問話,問「這把火是燒給誰看的?」

自此,北京展開為期四十日的安全隱患整治行動,驅趕數以萬計的所謂「低端人口」,勒令他們短時間搬走,不從者就斷水斷電、半夜突襲、強行清走。在北京隆冬零度以下的氣溫,大批農民工扶老攜幼,流離失所,飢寒交迫,財物被毀,尊嚴掃地。

事後,內地過百名知識分子,向中共中央、全國人大等發起聯署,指事件違法違憲及嚴重踐踏人權。北京市安全生產的負責人否認是驅趕「低端人口」,說只是為了民眾安全,但就承認基層幹部工作急切,為民眾帶來困難。但否認還否認,官方的文件和掛出的橫額「清退低端,人人有責」已是明證。

很喜歡《聖經》中有關善待小兄弟的道理,耶穌說:「凡你們對我這些最小兄弟中的一個所做的,就是對我做的。」

中國政府有善待「小兄弟」嗎?「祖國母親」怎麼對待自己的「子女」呢?

一個億萬富豪,雖然腰纏萬貫,但如果他有錢無品,對僕人呼呼喝喝,見乞丐就一腳踢開其「行乞缽」,恃勢凌人,你會尊重他嗎?

六年前的隆冬,中共總書記習近平曾經踏雪到河北的貧困縣,與窮苦人家同坐炕上,塑造與窮人同甘共苦的形象。習當時說:「對困難群眾,我們要格外關注、格外關愛、格外關心,千方百計幫助他們排憂解難把群眾的安危冷暖時刻放在心上,把黨和政府的溫暖送到千家萬戶。」

去年底,十九屆中央政治局常委新上任,習近平又說:「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一個也不能少;共同富裕路上,一個也不能掉隊。」

如今,這一大批所謂的「低端人口」都掉了隊、被嫌棄。

聽其言,不如觀其行。

觀其行,勝過官話萬語千言。

患難見真性,老百姓看得更真。

《港支聯通訊》02/2018 第116期


。神州內望。

文:韋斯

「七零九案」王全璋被失蹤近千日
 至今年一月十二日,「七零九案」王全璋律師被失蹤九百一十七天。當天委託程海律師、藺其磊律師及「七零九」家屬、友人,前往天津第二看守所探望王全璋遭拒,律師到法院閱卷亦遭拒。王全璋被失蹤一直音信全無,生死不明,海內外輿論強烈關注。即使如此,中共當局仍我行我素,執法犯法,視法律如廢紙,踐踏人權肆無忌憚。
原珊珊(「七零九」謝燕益妻子)一月十二日說:「『七零九』一個都不能少。現在全璋的兒子高燒不退第三天,全璋的妻子李文足已經分身乏術。」

史庭福宣講「六四」案開庭審理
 二零一七年六月四日,在南京江東門大屠殺紀念館門前宣講「六四」屠殺真相,次日即被當局抓捕羈押的維權人士史庭福涉嫌「尋釁滋事罪」一案,於一月十二日在南京市雨花區法院公開開庭。
史庭福曾在蘇州「四.二九」祭奠林昭時被帶走。

維權許光利被湖北警方批捕
 湖北維權人士許光利二零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購買廣東清遠開往衡陽的車票後就失去聯繫。後獲悉被荊門警方刑事拘留。一月十一日家屬得到批捕通知書,罪名是涉嫌「尋釁滋事罪」。
二零一七年七月許光利曾在瀋陽祭奠病逝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其後一度被當局關押。一個月後另一名維權人士吳淦在天津受審,許光利抵達當地即被當局抓捕,關押十多個小時後獲釋。

老兵抗拆自衛殺人上訴駁回
山東村民丁漢忠遭強拆,被多人用木棍、鐵鍁等圍毆,還有人用鐵鍁鏟破他的頭,「鮮血頓時流滿整個頭部」,情急之下,出於本能隨手從摸起一把鐮刀,在身前亂掄以自衛,致拆遷人員死亡。案件於二零一七年八月十日宣判,被告由一審的死刑,改判為死緩。

余文生遭酷刑提起國家賠償
 二零一四年十月十三日,北京律師余文生因涉嫌支持「香港佔中」被北京市公安局大興分局抓捕,同年十月十四日被刑事拘留,十一月二十日批准逮捕,二零一五年一月二十日被取保候審,共被羈押九十九天,一年左右無法正常工作。今年一月十日,余文生就遭受酷刑提起的國家賠償申請書,要求被侵犯人身自由賠償二萬五千元、賠償收入損失六萬五千元、疲勞審訊精神損害費一萬元、遭受酷刑及身體造成傷害(小腸疝氣)精神損害費一百四十萬元等。
余文生被羈押期間遭酷刑,家和律師事務所均被搜查,物品被抄,被關死囚牢六十一天,提審近二百次,每天經常被提訊十六、七個小時,無法保證睡眠,不能見律師。

洛陽天寒地凍一夜強拆四戶
 一月八日晚上八時到次日凌晨,洛陽市洛龍區強拆隊伍,將練莊村四戶農家夷為平地。天寒地凍的洛陽又增添四戶無家可歸的農民。
強拆隊伍手持盾牌、鋼叉;有的配備強光手電、滅火器;還有消防車待命。村民報警,民警到場竟置若罔聞,村民求救無果。

吉林上千教師冒雪上訪維權
 一月八日上午,吉林省被辭退的民辦代課和幼兒園教師以及在職的代課教師李昱、陳昌文等近千人,冒雪在零下近二十度,到長春市信訪局集體上訪討公道。
教師代表要求:沒有到達退休年齡的合格老師返回工作崗位、為所有老師辦理養老保險、解決所有老師的醫療保險等。省信訪局答覆,教師聚眾上訪就是非法上訪;民辦教師被辭退是必然趨勢。「談判」不歡而散。

《港支聯通訊》02/2018 第116期


檔案速遞:「六四」29周年悼念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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