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支聯通訊 第119期 20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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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支聯通訊》11/2018 第119期

專題:中梵關係與宗教自由

目錄
  • 編者的話/蔡耀昌
  • 聚焦鏡:中梵關係與宗教自由
  1. 「中梵的臨時協議」是統戰的勝利嗎?/梁潔芬修女
  2. 甘浩望神父:支持中梵臨時協議/樹
  3. 大陸強拆十字架的兩個原因/方德豪
  • 民運望遠鏡:聯合國普遍定期審議前期會議
  1. 我在日內瓦的五天/何俊仁
  2. 十月聯合國中國人權之行/劉慧卿
  3. 中國勞權每況愈下/香港職工會聯盟
  • 再起西單
  1. 習近平難與鄧小平南巡媲美/劉銳紹
  2. 神州內望/韋斯


【編者的話】

/文:蔡耀昌

轉眼一年將盡。二零一八年,對於中國政局而言,是多變一年:年初,習近平挾其於中共十九大鞏固了「習核心」強大聲勢,於全國人大會議上通過修憲,取消國家主席和副主席的任期限制,令習得以「終身掌權」;「習核心」向「習帝」轉化,令中國共產黨專政的訊息進一步強化,中國的人權民主再次出現重大倒退。但過了不久,意氣風發的「習班子」即面對中美貿易戰的重大挑戰;這兩個當今世上無論是經濟實力以至政治實力均是最強大的國家所爆發的貿易戰乃至可能的「新冷戰」,嚴重打亂習近平的「強國夢」和「中國夢」,未來走向如何仍有不少變數。

無論如何,我們更關注的是在中共專政下的人權發展。今期通訊,我們組織了兩大專題系列,值得讀者們細心閱讀。首先,關於中梵關係和宗教自由,包括兩位持不同意見的宗教界人士表達他們的觀點,有關分析均有其立足點及提出深遠意義;此外,關於近年內地政府透過「拆十字架」等方式打壓宗教自由,也值得更多人關注。第二個專題是跟進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對中國的普遍定期審議,從文章可看到民間社會如何努力為中國人權發聲,亦希望國際社會繼續以人權這共同價值來關注中國。

展望明年,「六四」屠殺三十周年。我們依舊相信,我們仍然堅持:人民不會忘記!


聚焦鏡:中梵關係與宗教自由

「中梵的臨時協議」是統戰的勝利嗎?

/文:梁潔芬修女(香港教區耶穌寶血女修會,現任台灣文藻外語大學研究教授)

二零一八年九月二十二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和梵蒂岡聖座,簽訂一項有關指派中國主教問題的臨時協議。這歷史性協議指定由中國方面選出主教後,教宗可以接納或行使其否決權。還有對地下教會的處理一點沒有交代。但對七名主教在教律上是「被逐出教會」但蒙赦免,官復原職。

其實有關指派主教的中梵協議的內容,(由中方指派梵方肯首),早於二零一六年底傳出。這個協議沒有談及妥善處理地下主教和地下教會的問題。當時協議為自由派政評家例如林和立、秦家驄、桑普等猛烈批評,認為教宗和梵蒂岡官員,對共產執政的中國政治運作,缺乏適當的認知。他們對這個中梵合同內容憂心忡忡。因為將委任主教權雙手奉上給北京的領導人。那些負面的評論來自政治評論界和學術界人士,親自目睹北京如何在統戰上,無所不用其極的將香港特區大陸化,以至將《中英聯合聲明》的「一國兩制」和「港人治港」的協議送進墳墓,而代之以習近平的「全權統治」。

所以筆者禁不住要問,現在中國的政治氣候,大力提倡中國化,能提供適宜及寬容的環境,去實施以謀求天主教自由發展的中梵協議嗎?拆教堂、毀堂頂的十字架,不許十八歲以下兒童進教堂,壓迫新疆的回教徒等等,正進行得如火如荼之際,中國有誠意給予境內包括天主教在內的宗教真正的宗教自由嗎?果若如是,為何梵蒂岡在主權上如此讓步,但未必能贏到天主教的自由發展。因為習近平已將意識型態的安全提升到國家安全的層面,宗教活動為共產黨所牢控,天主教要為執政黨服務。中梵雙方在簽署協議後,在新聞發布中聲明協議的條款不公於眾,這是使全球的華人教友尤其是大陸和港澳特區教友憂心忡忡,更令人懷疑協議的內容有利中國而對教會不利。

這從中國的統戰政策發展,才可以解釋為何梵蒂岡有違聖教法典377及377.5條,將委任主教的權送給北京政府。人們有理由相信,協議合同內容說「教宗有決定權」“Veto Power of the Pope”,將逐漸變成「教宗沒有甚麼權」“no power from the Pope”。

人們有理由相信,協議合同內容說「教宗有決定權」“Veto Power of the Pope”,將逐漸變成「教宗沒有甚麼權」“no power from the Pope”。

本年八月美國政府轄下的「中美經濟及安全檢討委員會」,出版一份名為「中國海外的聯合戰線」的詳細研究報告,從中看到蛛絲馬跡梵蒂岡的歐籍官員所受的影響。這報告指出中國的統戰工作的幅度已遍及全球,照北京指令的中國路線而工作,在自由世界上誘使個別人士作自我約束,避免討論不利中共的事物,對北京政策不利的言論予以約制,對有利中方的言論予以宣揚,將敵對言論推到社會邊緣。報告指出魯汶是中國在歐洲統戰滲透工作的主要陣地 ,除報告指出的經濟間諜作滲透外,在魯汶的文化上和宗教界的滲透不言而喻!在魯汶大學從事有關研究中國問題的統戰滲透雖沒有說明,但熟識中國事務的就心知肚明所指何事。

因為教廷中的歐籍官員,傳統上面對的是孟什維克派的歐共,但現在和教廷糾纏的是布什維克派一黨專政的中國共產黨,在政治取向上,兩派差異很大;加上近日中共強權政治下實施的反宗教措施的政治氣勢,就是與簽署協議所希冀獲得的宗教自由背道而馳,但仍簽訂臨時協議,相信這是中共統戰的成效。

在教廷不少有經驗的官員與前蘇聯和東歐國家談判,但在與北京的談判中,梵蒂岡缺乏中國問題專家,例如中美建交談判的基辛格和中英為香港前途談判的嘉靈頓公爵等重量級中國通與中國周旋。教廷對在黑箱作業的中國高層政治,相信得知甚少,連在香港作中國政治評論的都稱中國政治是一本「無字天書」甚難解讀,在中共黨外圍工作的人,都要從多方面解讀中國的政治走勢,梵蒂岡中能讀能寫中文的,早被調走沒有參與工作小組和談判工作。教廷的歐籍官員大多數靠翻譯文件了解中國和北京溝通。另一邊廂,北京以「中國特色」的路線,以偷天換日的手法,在管治香港時,將《中英聯合聲明》中的「一國兩制」和「港人治港」的原則,二十年後變成習近平宣布的「全面管治」 ,教廷有否想到今日的香港,可能是明日的中國天主教會?

教廷有否想到今日的香港,可能是明日的中國天主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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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浩望神父:支持中梵臨時協議

/文:樹(按:此文是篇訪問稿,得到甘神父同意刊出)

「甘仔」甘浩望神父一直嚮往共產主義的平等、國際主義精神,以及毛澤東「為人民服務」、「到群眾中去」的思想,因此從意大利跑到香港來,為的是可回中國大陸服務。

在中國斷斷續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甘仔,支持中梵是次簽署臨時協議,原因包括:

一、中國天主教會內部已分裂了近七十年,始終需要解決這問題。現任教宗方濟各不是突然地簽署協議,而是跟隨前兩任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及本篤十六世促成「地上」和「地下」教會團體合一共融的步伐。中國政府內部也分不同派系,各派系一直透過宗教局及中國天主教愛國會,利用「非法」和「合法」主教這遊戲來鞏固自己的影響力。教宗承認所有非法的主教,是非常聰明的做法,可終結這遊戲。以後,這些機關需要尋找其他方法來維繫權力。

二、教宗不是無條件地去接納七位非法主教,而是要他們先悔改。雖然一些非法主教有女友和子女,但世界各地不少主教神父在道德上都有問題(例如孌童),不能只針對這七位非法主教的道德問題。既然他們願意悔改,只有天主才能省察人心和審判人,我們無權審判。當然,如果這七位主教只聽命於政府,我們可繼續批評他們。

三、歷史上,有些國家(例如西班牙、葡萄牙)都曾由政府擁有主教任命權。雖然不知道這份協議的內容,亦不是說現時應由政府去任命主教,而教廷在梵蒂岡第二次大公會議(梵二)發佈的文獻中,也說不再讓給任何政府任命主教的權利,但我們要知道教會曾有這樣的歷史,並且不能只批評共產政權,也應批評過往那些右派政府的做法。

四、正如共產主義的唯物辯證法所說,歷史會在矛盾中得到發展,所有事情亦不是非黑即白。我們要相信教宗所作的決定,他對共產黨和中國不是全不了解。在找不到其他出路時,勇敢嘗試去簽署協議也是一個方法,讓歷史和時間去證明結果。這不是說以後共產黨做甚麼事,我們全部都要接受,而是應繼續發聲批評。但不論是共產黨或基督徒,都有一千種面孔,我們應保持著和一些良好主義之間的對話。

對於甘仔來說,簽署協議的最大意義是七位非法主教像浪子回頭般,得到教宗的寬免和接納,以及「地上」和「地下」教會團體可以走上合一的路程。至於日後如何選任主教,則不是甘仔最關心的問題。他說:「為何要經常提著主教?教會不是屬於主教,主教只是一種服務,教會是屬於普通教友,所有教友也可以做司祭和先知」、「堂區不是教會的唯一方式,教會也在基督徒基層團體、在金鐘連儂牆的彌撒中。我們要和群眾一起生活,即使主教很差勁,教友也可以繼續做事,我們應該擁有這自由。」

甘仔贊成中梵是次簽署協議的行動,但卻不在乎雙方日後要否建交。他甚至不贊成教會需要以「國家」的形態出現,並認為教會不需要梵蒂岡這地方。甘仔說:「教宗應是世界上的精神領袖,而不是一個國家的元首,這樣就沒有建交的問題存在。」

甘仔說:「教宗應是世界上的精神領袖,而不是一個國家的元首,這樣就沒有建交的問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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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梵關係重要記事
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一九五七年成立「中國天主教友愛國會」,通過了《中國天主教友愛國會章程》和《中國天主教友代表會議決議》。會議決定割斷政治上、經濟上和教廷的關係,同教廷保持純宗教的關係,實行獨立自主、自辦教會方針,這標誌着中國天主教會自此走上「獨立自主自辦教會」的道路。其後改名為「中國天主教愛國會」。

一九五八年教宗庇護十二世發表《宗徒之長》通諭(又稱《致中國教會》通諭),稱自選自聖主教不合法,祝聖者和受祝聖者均自科絕罰,並指出「中國天主教友愛國會」的錯誤。此後,中國各地天主教召開大規模抗議大會,通過多份抗議書。一九五九年,教宗若望二十三世任命高理耀為駐台北的駐華教廷公使。

一九七一年聯合國大會第二千七百五十八號決議「恢復中華人民共和國在聯合國組織中的合法權利」。梵蒂岡撤回駐台灣的教廷大使葛錫迪,降低了與中華民國的外交關係級別。

一九八零年中國成立「中國天主教主教團」和「中國天主教教務委員會」。一九九八年中國天主教第六次代表會議修改通過《中國天主教主教團章程》,其中第二條規定:中國天主教主教團「為中國天主教的全國性教務領導機構。」

一九八零年代,在教宗若望‧保祿二世的授意下,教廷國務卿宣佈只要中國主教承認教宗的首席權,便可成為合法主教,此即針對中國的「非法可以變合法」方針。該方針被視為替中梵關係改善創造了基本條件。但中國政府對此作出抵制,直到二千年才結束抵制。

自二千年以後,中國政府放棄阻撓自選自聖主教尋求教廷承認的政策,中國天主教愛國會方面過去自選自聖的主教,可以較為公開地向梵蒂岡表示忠心,取得梵蒂岡方面認可為合法主教,這顯示中國政府開始淡化主教任命權的政治色彩。

二零零七年教宗本篤十六世向中國的天主教徒發出一封名為《致中華人民共和國內天主教主教、司鐸、度奉獻生活者、教友》的牧函,希望引導中國教會回歸正常的教會生活。該牧函使用了「中華人民共和國」這一正式名稱,表明梵蒂岡方面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合法地位的認可。

這封牧函發出後,中梵關係一路趨好。梵蒂岡同時發聲明教廷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態度不變。

二零一零年中梵雙方中斷官方接觸談判,其核心原因與中國天主教代表會議制度有關。中國天主教代表會議制,體現中國政府支持的中國天主教獨立自主自辦這一原則,在該制度下,主教團要向代表會議負責,違反天主教信仰原則和天主教法律。梵蒂岡方面對該制度無法接受。

梵蒂岡發表聲明批評「中國天主教第八次代表會議」的舉行,並重申中國政府認可的中國天主教主教團和中國天主教愛國會「不符合」天主教教義。

二零一四年中梵雙方恢復官方接觸談判。香港《文匯報》報道,中梵談判近四年的主教任命協議已經基本達成,協議已呈交給梵方,正在等待回應。

二零一八年九月二十二日,教廷官方媒體《梵蒂岡新聞》宣佈,教廷與中國針對主教任命問題簽署了一份臨時性協議,並以其落實情況進行定期性的評估,雙方協議的內文尚未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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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強拆十字架的兩個原因

/文:方德豪(時事評論員)

中國大陸自二零一四年起屢次爆發強拆十字架風波,基督教徒受到各種迫害,在就業、求學時都被迫「不認耶穌」。有教會在崇拜時被迫掛國旗、唱國歌;種種現象都可以回溯至兩個基本問題:基督教徒的數目和基督徒的「強烈向心性」。

中國廣義基督徒人數過去四十年急遽增加,估計數目已超出中國共產黨員數量,相信這也是近年大陸開始打壓基督教的主要因由。據從事多年家庭教會研究的大陸學者于建嶸在《基督教發展與中國社會穩定》一文(二零零八年末刊稿)中亦指出,三自教會人數是二千五百至三千萬,家庭教會人數在六千至七千萬,總人數近億。他又補充,一九四九年中共建國時,教徒人數在七十至一百萬左右,直到二十世紀八十年代初期,人數已達到一千萬。但是從一九八零年代後期到現在,短短不到二十年間,信教人數劇增到一億。相比之下,至二零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中國共產黨員的人數為八千九百五十六萬四千人。基督教徒較共產黨人還要多,也難怪政權會感到寢食不安!

可圈可點的是,中國官方公布的基督徒數目,較于建嶸的要保守得多。國務院新聞辦今年四月三日發表《中國保障宗教信仰自由的政策和實踐》白皮書提及,現時內地基督教徒人口約有三千八百萬,跟中國社會科學院二零一零年公佈,用數年時間進行入戶普查所得的基督徒數字二千三百萬相比,也高出六成多。但這還未計約六百萬的天主教徒,以及數目更多的地下基督教徒。究竟這是刻意淡化還是故意誤導外界,頗值得專家進一步探索。

大陸基督教徒對其所屬教會展現強烈的向心性,這令大陸當局十分憂心。就以二零一四年發生於浙江的「三江教堂被夷平教案」為例,這事本來只是一宗起源於地方官員「擺官威」(浙江書記夏寶龍嫌十字架「礙眼」,要求三江教會拆去)的偶發事件,但當地信眾展現了「寧死不從」的決心和令人吃驚的組織能力(發動大規模靜坐,並得到附近地區教徒前來聲援)。於是本來對基督教沒有這麼大戒心的中共,認定基督教是對其管治的威脅。中共總書記習近平甚至認為:「不能把『宗教信仰自由』理解為『宗教自由』」!習近平在一次內部講話中提到:「信不信教,多少人信教,怎樣信教,從來就不只是個人的私事,更是重要的社會事務。」中國大陸當局做這麼多事,要求他們「不認耶穌」,其終極目標就是要確立基督徒的「終極忠誠」是對共產黨!

諷刺的是,習近平在二零一六年提出「四個自信」,即所謂「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連面對基本上不問世事的基督徒也感到不安,習近平到底有多「自信」,各位讀者自己判斷好了!

諷刺的是,習近平在二零一六年提出「四個自信」,即所謂「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連面對基本上不問世事的基督徒也感到不安,習近平到底有多「自信」,各位讀者自己判斷好了!

這種宗教迫害,並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後一次。基督教在早期的兩百多年中經歷了無數次苦難、逼迫以及民眾的暴力對待,許多基督徒為自己的信仰而捨身獻教。但這一切並沒有阻止基督教信仰的廣泛流傳,反而越來越多的人為教徒們的精神所感召,而古羅馬帝國卻在外族入侵、瘟疫和天災中走向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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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與信仰的自由

中共與梵蒂岡簽署臨時協議,梵蒂岡接納所有愛國教會祝聖的主教,改善多年的矛盾關係。在中共政權推動下,傳統佛、道教在國內也重新興起,寺廟重新營運,也見香火鼎盛。在國外,中共以學術為名,積極開辦孔子學院,向世界弘揚漢語及「中華文化」。如此種種都擺出開放宗教自由的姿態。

然而國內宗教壓迫依舊,教堂被強拆十字架事件不斷;《聖經》因「含違規內容」在國內網購平台遭全面下架;寺廟住持由政府委派;而不管是甚麼宗教團體都必須要唱國歌、學習黨章;法輪功也未停止被打壓。在新疆,百萬人勞改營令世界嘩然。在西藏,宗教箝制從未放鬆。

多個國家的高等學府相繼停辦孔子學院,指責學院政治審查並損害學術自由,是中共宣傳意識形態的工具及帶有宗教歧視,可見成立孔子學院並非中國開放宗教自由的指標。

在中共的掌控下,任何宗教團體都必須認同黨為最高領導。中共的所謂開放宗教自由,只為要「切實加強黨對宗教工作的領導,積極引導宗教與社會主義社會相適應」的政策,而更深層意義是,中共是要控制宗教團體去加強箝制人民的意識形態。在今天的中國,宗教似有了更多選擇自由,卻從未放寬人民的宗教信仰自由。

小參考
資料來源:維基百科

聖教(天主教)法典三百七十七條
一項:教宗得自由任命主教,或批准依法選出的主教。
五項:今後不再授予國家政權任何選舉、任命、推薦或指定主教的權利及特恩。

梵蒂岡第二次大公會議(梵二)
是天主教會第二十一次大公會議,也是距今最近召開的一次大公會議,於一九六二年十月十一日由教宗若望二十三世召開,一九六五年九月十四日由次任教宗保祿六世結束。
在一九五九年六月二十九日頒佈的《忝登伯鐸寶座》通諭中,教宗若望二十三世指出此次大公會議的目標是:「發揚聖道、整頓教化、革新紀律」。其最重要的結果,即是認同被傳教國之傳統可以與天主教、基督教相容,且可以互相援引。

地下教會
中國天主教地下教會是在中國大陸接受聖座領導的天主教會,他們不承認中國天主教愛國會、中國天主教主教團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的領導。他們自稱忠貞教會(意即忠於教宗領導)。由於他們的組織本身不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相關法律或政策,因此只能「秘密」地進行活動,故被稱為地下教會。
由於立場的不同和統計的困難,人數有多種說法。其中一種觀點認為該教會大概有一千萬人左右。
地下教會質疑官方中國天主教愛國會的合法性(認為官方教會不符合梵蒂岡方面的宗教法律的規定),但也由於本身不接受政府管制與干涉,所以在中國大陸境內按照《宗教事務條例》被視為非法,不時受到公安機關干預。

自科絕罰
犯某項罪行後立即觸發的絕罰(是天主教會的一種懲罰,把人排斥於信友的共融之外,俗稱逐出教會),現行法典中,自科絕罰有:背教、異端,或裂教;拋棄、拿取或保存聖體以作褻瀆;對教宗施以暴力;聖職人員赦免違反第六誡罪(毋行邪淫)的同犯;主教無教宗任命祝聖別人為主教,及被其祝聖為主教者;聽告解司鐸直接洩漏秘密;凡蓄意墮胎並完成墮胎行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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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運望遠鏡:聯合國普遍定期審議前期會議

我在日內瓦的五天

/文:何俊仁(支聯會主席)

今年十月中旬,我代表「支聯會」和「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前赴日內瓦出席每四年一次由人權理事會(Human Rights Council)召開的普遍定期審議(Universal Periodic Review)的前期會議。這次就審查中國舉辦的聽證會,是一個以非政府組織(NGO)主導的會議。發言者是理事會從多個報名參與的組織中,挑選出來的六個代表。他們在會上就中國的政治、社會的人權和自由狀況作報告評論,預計用時六十分鐘。其後,各成員國便可向十一月上旬正式召開的,對中國人權狀況的審議會議提出書面問題,而中國政府亦要就問題以發言回應。這個定期審議會議與國際條約機制不同。可以說,成員不能面對任何條約責任作違規審核。但「普遍定期審議」是要平等地使每個成員國,無論簽署了那個公約,都要定期每四年在人權問題上,被他國質詢,然後作出回應。

今次出席發言的六個代表中,有我熟識的「職工盟」代表林祖明,主要就大陸最近的工運、工人權益和中共對工會打壓的情況發言;有代表香港二十多個NGO的Justice Centre,就香港面對的政治干預和公民社會被壓迫的危機作描述。

此外,其他代表有關注西藏、新疆的宗教自由,和最近在新疆設立思想勞改營的狀況;亦有對政治異見人士的壓迫,及對學術自由被全面操控等,作出全面報告。

使我感到意外的,這次聽證會的出席甚為踴躍,會場座無虛設,可見到各國代表都有出席聆聽。猶記得,相對五年前,我是發言者之一,那次出席者只有約七成左右。相信在國際關係上,中國自從以強國崛起而要輸出中國發展模式後,最近已在國際間引起反彈,使中國將面對西方自由民主國家就人權問題的質詢。當然出席者,亦有不少國家是在經濟上中國的投資和借貸對象,從而成為中國的依賴者(如非洲和一些「一帶一路」的國家)。據估計,正如五年前正式的審查會議上,由於太多國家在對話環節報名發言,最後每個參與發言的國家代表只得一分多鐘發言。更荒謬的是,大部分發言都是中國的「粉絲」,大讚中國人權已不斷改善。今年的形勢或許有些改善,但我相信基本上「普遍定期審議」下的對話機制,所能產生的作用有限。

這次我迢迢千里到日內瓦逗留五天,除了旁聽聽證會外,還個別約見十多個國家駐日內瓦大使,代表「支聯會」和「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表示重點關注的人權問題,包括希望聯合國爭取:(一)派團前往新疆了解思想改造營的情況;(二)因關注爭取改善新疆人權被判終身監禁的伊力哈木得到釋放;(三)在「七零九」大抓捕事件被失蹤超過三年的王全璋律師得到保釋;(四)中國撤銷兩條縱控和打壓律師的「管理辦法」及(五)中國立即確認《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與我同行的「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代表劉慧卿和「職工盟」代表林祖明亦就香港的情況作了不少補充描述。

此外,我們三人亦會見了聯合國人權高專辦的官員,包括副專員和特項工作的主管,作更深入的交流。

我們出席聽證會和與國家代表對話,是要表示我們對中國人權的關懷和承擔。這對負責向中國提出問題的國家,會產生一些督促和催化作用。我們希望能以誠意和努力帶來影響,促使各國向中國提出有意義的問題。總的來說,我們要利用香港這空間寸土必爭,全力以赴,做好自己的本份!

總的來說,我們要利用香港這空間寸土必爭,全力以赴,做好自己的本份!

後註:

十一月六日,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就中國人權進行普遍定期審議會議上,多國就我們提供的資料質詢,中國政府竟然說這些問題都有政治動機,更反駁新疆被關進思想教育營的人是接受職業訓練,同時指控維權律師以律師牌為犯法護身符。中共的謊言簡直無恥至極!

新疆百萬人被強制職業受訓?王全璋被失蹤三年,是他有護身符?

西方民主國家必須遏止中共輸出專政模式!

港支聯通訊 第119期 2018/11


十月聯合國中國人權之行

/文:劉慧卿(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代表)
今年十月,我和支聯會兼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主席何俊仁前往日內瓦,參加聯合國的中國定期審議前期會議,向多國政府進行游說,指出中國政府劣績斑斑的人權狀況;又指香港的一國兩制,高度自治受到嚴重挑戰,很多香港人,尤其是年青人,對未來充滿憂慮和悲觀。

中國第三次定期審議於十一月六日舉行,由各國政府向北京官員提出問題和建議,中國官員除了在會議上回應,亦於明年三月的聯合國人權理事會大會回覆會接受多少項建議。

有人認為,到聯合國進行游說效用不大,因為北京不會理會。我三十年前已開始這工作,不單是自費,更贊助年青人前往,要他們認識游說的重要性,將中國和香港的人權問題帶到國際舞台。

到日內瓦之前,我在香港已約見多國駐港總領事,向他們介紹中國維權律師受打壓的苦況,和香港一國兩制受到衝擊,北京不停干預特區事務。與我們會面的政府包括美國、英國、比利時、德國、荷蘭、加拿大、法國、歐盟、瑞典、新西蘭和澳洲,他們會將我們的關注和建議向其政府反映。我們在日內瓦亦與這些國家官員會面,再次進行游說。

在多項人權問題,中共將超過一百萬名新疆維吾爾族人關押,再教育和施以酷刑最引起關注,議題在八月的《消除一切形式種族歧視國際公約》聆訊引爆,在十一月的審議也成為焦點,我希望也有國家會提出維權律師和香港的問題。
港支聯通訊 第119期 2018/11


中國勞權每況愈下

/文:香港職工會聯盟

本年十一月六日,聯合國普遍定期審議(UPR)就中國(包括香港和澳門特別行政區)的人權狀況進行第三次審議。過程中,所有聯合國成員國均可以向被審議的國家提出建議。而正式審議前,公民社會團體則被獲邀到日內瓦,向各國駐聯合國代表闡述對被審議國人權狀況的觀察。在本年十月九日舉行的審前會議中,香港職工會聯盟(以下簡稱「職工盟」)被選為有份發言的六個公民社會團體之一。

由於過去兩次審議中,只有少數國家就中國的勞工權益問題提出建議。因此,「職工盟」希望藉是次審前會議的機會,引起國際社會對中國勞工議題的關注。特別是在二零一五年十二月大規模逮捕勞權人士和近期深圳佳士勞工鬥爭中,更突顯了中國工人結社自由的權利,正在不斷萎縮之中。

「職工盟」代表林祖明在發言中強調,現行的《中國工會法》是對結社自由的侵犯。因為根據《工會法》,中國所有工會都必須接受中國共產黨和中華全國總工會(以下簡稱「全總」)的領導(第四、九、十、十一條),完全剝奪工人組織和管理自主工會的權利。而國際勞工組織結社自由委員會亦曾多次指出《工會法》違反國際勞工組織有關結社自由的原則,並一再敦促中國政府修改。可惜中國政權至今依然充耳不聞。

同時,林祖明又以近期的深圳佳士工人抗爭為例,指出儘管工人嘗試按照《工會法》的規定組織工會,仍然被僱主無理解僱,及後更被警方拘捕。當地「全總」不但沒有為他們爭取復職或釋放,甚至勾結管方另組黃色工會。「全總」未能維護工人結社自由的權利,進一步證實了法制的荒謬性以及官僚主義的缺陷。

由於普遍定期審議機制,「職工盟」成功與國際社會接觸,並向多國代表闡述對中國勞工權利問題的立場和意見。

由於普遍定期審議機制,「職工盟」成功與國際社會接觸,並向多國代表闡述對中國勞工權利問題的立場和意見。雖然是次日內瓦之行的成果尚待觀察,但「職工盟」已成功地透過審前會議這場合,把世界工廠內工人所遇到的困難和挑戰,帶到國際關注的焦點。


再起西單

習近平難與鄧小平南巡媲美

/文:劉銳紹(時事評論員)

習近平趁港珠澳大橋通車之際南下,很多人把此行跟一九九二年鄧小平南巡比較。其實,無論從歷史意義、眼前需要、實質內容,以至長遠的效果來看,習近平此行根本無法與「鄧南巡」相提並論。所以,很多人只叫習近平這次行程為「南下」或「南行」,而不是「南巡」。

首先回顧「鄧南巡」的背景。一九九二年,即「六四」鎮壓後三年,鄧小平雖然把江澤民提升為總書記,但江也是保守人物,很快就跟保守派同一鼻孔出氣,鄧小平被重重包圍。他要說話,官媒也不替他發聲。後來,老鄧想到來一個「大南巡」,並利用香港和境外媒介替他發聲。

老鄧的部署十分周密,除了當年對外公開的情況外,還有一些內情多年後才陸續曝光:鄧本想派女兒鄧榕南下深圳了解情況和進行前期安排,但鄧榕平日陪伴老父左右,外界視她為鄧的傳話人;如果她突然「失蹤」,反會引起猜測。於是,改由大女兒鄧楠借公務之名南來。

此外,還有一個人十分重要,就是喬石。他掌管中國情治系統,在「六四」後幸保地位,還成為全國人大委員長。不過,他與江澤民關係甚差,所以鄧小平後來找他,他馬上協助秘密安排「鄧南巡」。

起初,老鄧只用「南下休息」、「避寒」之名,不張揚。到深圳之後,秘密部署的行動才揭開序幕;有人特地向香港傳媒(包括駐港外媒)放料:「老鄧在深圳!」港媒蜂擁北上,到處打聽,鄧小平繼續改革的聲音終於突破封鎖,並得到人民支持。如今想來,老鄧實際是借了香港的東風,才能起死回生。

後來,鄧小平再到廣州、湖南、上海等地。上海《解放日報》還刊登了一系列署名「皇甫平」的文章,內容與當時的中央口徑不同。李鵬曾私下派《人民日報》社長高荻追查「皇甫平」是誰?為何如此斗膽?後來才知原來這些都是老鄧和喬石等人事先暗中安排的。

可見,當年「鄧南巡」的意義在於突破保守,但「習南下」卻完全沒有這種意味,因為習本人已經夠保守了,何來突破?老鄧當年沿途放話說:「要在內地創造幾個香港」,還說「誰不改革誰就要下台」。習近平的父親習仲勳,當時也是支持鄧小平講話的有力人士。

可是,習近平今天卻走回頭路。在政治上,取消了國家主席任期的限制,間接恢復終身制,並嚴重破壞「一國兩制」。在經濟上,鄧小平要放開搞活,包括民營企業,但習近平則箝制他認為「富可敵國」的民營企業,最近跟美國打貿易戰才稍為放鬆一點。

在意識形態上,習近平大搞個人崇拜,修改黨章和《憲法》,吹噓沒有實質的「習思想」,還大力收緊輿論;法律則為我所用,變成整治異己的工具。

在外交上,鄧小平提出「韜光養晦,絕不當頭,冷靜觀察,沉著應付」,多年之後才有所作為。但習近平好大喜功,上台不久馬上推出「一帶一路」,還未站穩陣腳就左右開弓,引致美國提早向中國開火。

環顧今昔,「習南下」怎能跟「鄧南巡」相比呢? 

港支聯通訊 第119期 2018/11


神州內望

/文:韋斯

重慶政審考生被轟打擊異己
十一月七日至十六日,重慶市進行二零一九年普通高考報名,市教育考試院發佈消息,稱政審材料是參加高考錄取的必備材料,將反映在考生綜合素質評價中,是高考錄取時的重要參考依據,政審不合格者不能參加普通高校的錄取。屬政審不合格:反對四項基本原則、道德品質惡劣、有違法犯罪行為等。重慶做法被轟以政審打擊異己。

藏維蒙千人日內瓦抗議中共
十一月六日,總部設在日內瓦的聯合國人權理事會開始定期審議中國的人權狀況,上千名來自世界各地的西藏、新疆、內蒙古族群及支持者在日內瓦遊行集會,抗議中國當局的高壓政策。

黑龍江兩萬下崗教師集體上訪
十一月五日,兩萬多黑龍江省下崗教師集體到哈爾濱省信訪接待中心上訪維權討公道。雖然氣溫只有零下六度,但是上訪的下崗老師堅持抗議,有不少老師集體唱紅歌,朗誦詩歌。
各地下崗教師到省信訪中心「會師」,微信、微信群起了不小作用,但當局大量封微信群。

上海辦「進博會」維權人士被拘
十一月五日,上海舉辦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當局從十月十日已開始「維穩」。上海數十名維權人士被關禁閉室、被做筆錄讀告知書、被刑事拘留、關黑監獄、被強迫失蹤等。
上海維權人士被告知,從十一月五日至十日不准去「進博會」現場及附近拉橫幅、喊口號等,如果去,公安機關將從嚴處罰。目前無法統計維權人士因「進博會」遭受迫害。

北京黑龍江維權人士被攔截
十一月五日,習近平出席上海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開幕禮。在北京與上海的車站,到處都是攔截信訪人士的維穩人員,安保級別不亞於當年的奧運會和世博會。
據黑龍江信訪維權人士馬波說,今天她和訪友劉純寶、羅巧玲準備從北京乘高鐵到上海旅遊,但剛進候車室就發現車站內有大量穿制服的維穩人員,隨後就被控制,人與車票被扣押。這些維穩人員馬上與地方通電話,要求駐京的維穩人員前來帶人。上訪冤民追隨領導人行程,可以說是中國一大特色。

四名神父拒入愛國會遭帶走
十一月五日,天主教媒體「亞洲新聞」披露,天主教河北省張家口教區至少四名地下教會神父因為拒絕加入愛國會,被當局有關部門帶走。神父張貴林、王忠屬於教會傳統的西灣子教區,蘇貴朋、趙賀屬於宣化教區,他們將被孤立隔離、上學習班,接受「思想教育」。宣化教區某村莊村委會的高音喇叭還播放要求各家不得接待神父,違者拘留。十一月一日,河南省上蔡縣強拆天主教堂尖頂和十字架,同時關閉教堂。

泉州石化洩毒污染海灣五十二傷
十一月四日,福建省泉州市驚爆有毒化學品洩漏污染海灣醜聞,泉港區肖厝村碼頭的船舶與碼頭連接軟管處破損洩毒,當局低調稱洩漏六點九七噸「碳九」,宣稱已清理,空氣和水質都合格。惟民眾疑環保指數造假,甚至有人圍堵涉事石化公司,學校師生要戴口罩上課,多人嘔吐和不適。當局於十一月八日才公佈共有五十二人入院治療。

南京大學兩生抗議校方被毆
十一月一日,南京大學兩名學生因抗議校方阻礙他們註冊非官方的馬克思主義閱讀研究會遭毆打。其中,軟件學系的楊凱被逾十名不明人員暴力毆打致傷,南大馬研會社長朱舜卿等多名學生亦被打傷。
港支聯通訊 第119期 2018/11


檔案速遞:「愛心寄黃琦、王全璋」聖誕卡送暖行動、追思華叔、民運年宵攤位

港支聯通訊 第119期 2018/11

2019 追思華叔


港支聯通訊 第113期 20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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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支聯通訊》03/2017 第113期

目錄

  1. 全新「支聯會網台」四月啟播:網民怎樣看支聯會?/煒煒
  • 六四紀念館
  1. 如果命運能選擇——「六四紀念館」專題展/青
  2. 不能忘卻的紀念/張文光
  3. 零感世代對「六四紀念館」的挑戰/胡啟敢
  4. 「六四」三部曲:從金庸悲劇英雄看八九民運英烈/日月燎原
  • 聚焦鏡
  1. 如何結束一黨專政/何俊仁
  2. 習近平「毛澤東上身」後患無窮/林和立
  • 再起西單
  1. 「七零九大抓捕」中的酷刑與「指定居所監視居住」/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
  2. 《境外NGO法》實施 成中國公民社會的緊箍咒/香港職工會聯盟
  3. 神州內望/韋斯


【編者的話】

/文:蔡耀昌

專制與獨裁,從來離中國人民不遠;而對於平行時空下的當下香港人來說,專制、獨裁看來與我們愈發貼近。

當代中國經歷了十年「文革」浩劫後,上世紀七十年代後期曾一度出現大規模的撥亂反正,當時更有人期待中國會走向民主道路。但很快,人民已意識到取代毛澤東手握領導大權的鄧小平,只願意在經濟領域推動自由化,但在政治上仍舊「不放手」。七十年代末中國大陸爆發的「民主牆運動」,便曾出現大字報疾呼「要民主還是要新的獨裁?」

最近,中共領導人習近平於黨內被正式確立其「核心」地位;這「習核心」,不僅是繼毛澤東、鄧小平和江澤民後的「中共核心」,其權威位置更被冠以與毛澤東看齊。亦有愈來愈多的分析與評論指出,「習核心」近年不少政策舉措,包括對體制內與民間反對聲音的打壓,愈來愈接近毛澤東時代的狀況。本期《港支聯通訊》也有專題文章加以評析。

當然,歷史總不會簡單地重複,當前中國政治、經濟以至社會制度,與「毛時代」狀況已經大大不同;也因此,當前中國的「專政」模式,與毛澤東的「獨裁」體制,也不會全然一致,雖然其本質也許沒有重大差異。與近半世紀以前中國經濟和社會制度均「對外隔絕」的情況相比,經歷近四十年的開放改革,中國的經濟已經全方位與世界接軌,全面資訊封鎖亦愈發不可能,在這形勢下,我們必須正視當前中國共產黨的「專政」體制,也出現不少演變與複雜化,其中一種發展便是其管治模式愈來愈懂得將政治決定納入他們控制的法律制度中,透過表面的「依法治國」來包裝他們的「專政」。

新時代對「專政」的反制,需要我們更深入的分析,也需要我們更持久的堅持。

港支聯通訊 第113期 2017/03


全新「支聯會網台」四月啟播
網民怎樣看支聯會?

/文:煒煒

支聯會正籌備全新網台頻道「支聯會網台」,直接與網民接觸,打頭陣節目為《薪火相傳》,由支聯會新一代常委及義工主持,與元老級人馬暢談。網台將於今年四月中旬啟播。

支聯會成立廿八年,肩負承傳八九民運精神,與時並進是一項挑戰。今年支聯會首次開設網上電台頻道,由幾名年青常委與義工擔大旗,希望利用這個新媒體平台,接觸更廣泛社群,特別是年輕人。

年青人主持網台

林兆彬(Ben)、葉偉強(Jay)、鄒幸彤(幸彤)三位八、九十後青年人擔任新網台節目主持人。

Ben是「六四」燭光悼念集會過去幾年的司儀,本身也有網上電台經驗。幸彤是支聯會副主席,正職為大律師,一直關注內地維權議題。Jay任職社工,也是支聯會年青常委之一,過去於支聯會不同活動中擔任司議,如「六四」遊行、集會等。Jay表示:「網台工作對於支聯會及個人來說都是一項新嘗試,藉此與更多朋友交流意見,愈辯愈明。」

全新節目《薪火相傳》

網台頭炮節目《薪火相傳》以年輕人角度出發重新認識支聯會,首季節目訪問多位資深常委及義工,包括何俊仁、李卓人、黃志強、尹兆堅、張文光等,回顧支聯會成立的歷程。此外,何俊仁和劉國興律師的熱播節目《細說中南海》亦會於支聯會網台上聯播。

「支聯會網台」未來計劃開設更多新節目,構思中的節目包括細數香港本土歷史重大事件的《香港歷史》(暫名)。還有以醫療、心理、衛生角度看各樣社會行動之風險及注意事項的《社運職安健》(暫名)。主持們更想收集聽眾的意見,想知道大家喜愛聽甚麼節目,歡迎各位網友與支聯會聯絡。

支聯會網台

支聯會網台

網址:https://bit.ly/hkanetradio
開台日期:二零一七年四月中旬

節目一:《薪火相傳》
主持:林兆彬(Ben)、葉偉強(Jay)、鄒幸䑣(幸彤)

節目二:《細說中南海》
主持:何俊仁、劉國興


六四紀念館:
如果命運能選擇——「六四紀念館」專題展

/青

絕食不絕食?撤退抑留守?每場運動總會面臨一些進退兩難、成敗攸關的「交叉點」。如果重臨其境,你會怎樣抉擇?今年的「六四紀念館」專題展提供多個場景,讓參觀者「自主命運」。

港支聯通訊 第113期 2017/03

兩年多前的「佔領運動」,數十萬港人上街抗命,在煙霧瀰漫的催淚彈中,防暴警舉起「速離否則開槍」的旗幟,令不少人聯想到「六四」清場,害怕慘劇重演。「六四」的恐懼一直縈繞港人心中,撤離不撤離,成為那晚的一道難題。

二十多年前的天安門廣場,請願的學生同樣面臨撤留之爭。事後回望,這場持續五十日的運動,曾出現數個關鍵「交叉點」,群眾(包括學生、市民、軍人等)的抉擇不同,運動的結局或會改寫。譬如:是否發起絕食令運動升級?戒嚴令頒布後是撤離抑或死守?負責清場的部隊是否集體抗命不開槍?

不同抉擇,會帶來甚麼不同後果?如果你在現場,應如何做決定?今年支聯會與社區文化發展中心合作,於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JCCAC)舉辦主題為「六四關我?事」的專題展覽,除了介紹「八九六四」歷史,還設計了不同場景,以互動形式讓參觀者抉擇,思考「六四」與個人、香港和中國的關係。展覽期間,JCCAC的其他藝團亦會同時推出相關展品、活動,互相呼應,讓參觀者以不同形式、不同角度反思這段歷史。

當然,歷史沒有「如果」,無法改寫。重臨每個「交叉點」,反覆思索再作抉擇,意義在於汲取前人的經驗和教訓;當下一個「交叉點」來到面前時,能作出更理智和負責任的決定。

歷史亦無法割裂,有因有果。八九民運啟發很多港人參與民主運動,「六四」屠殺加劇港人恐共抗共情緒。時至今日,「八九六四」對香港政局、民運的影響並未消減,這在政改、佔領一役尤其凸顯。釐清歷史發展的脈絡,更能把握當下時局,更清楚前路應如何走下去。
說到底,面對愈益專制、高壓的中共政權,認命還是不認命?這是「六四」鎮壓後也是「傘運」落幕後,大家都要面對的「交叉點」。

「六四紀念館」專題展覽:
主題:「六四關我?事」
地點:九龍石硤尾白田街30號 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2樓L205-208室
日期:4月30日⾄6月15日
時間:中午12時至晚上7時
內容:場景體驗、電影放映、真人圖書館、攝影展等


不能忘卻的紀念

/張文光

港支聯通訊 第113期 2017/03
香港興建故宮博物館的分館,引起一陣子的風波。

撇開建館程序的爭議,愈多不同類型的博物館,展示中國或人類的文化與文明,總是一件好事。

當社會還議論紛紛時,人們忽略了早些日子,支聯會尖沙嘴的「六四紀念館」被別有用心的業主迫遷,至今仍沒有立足之處,是多麼令人惋惜的事。

那是一所很精緻的紀念館,有着民運支持者的心血,更重要的是:它記載了中國和香港八九民運的歷史。

那是一個可歌可泣的時代,是北京青年用鮮血凝成的記憶,不想回憶,未敢忘記。

唯有記緊這段歷史,才會讓逝去的生命照亮人間,讓民主的理想繼續綿延。這理想有着普世價值,不單中國社會值得紀念,世界其他地方也沒有忘懷。

挪威的奧斯陸海旁,有兩座尋常的古典建築物,一是奧斯陸市政廳,每年頒發諾貝爾和平獎;二是諾貝爾和平中心,介紹和平獎的歷史和得獎者。

二零一零年,挪威將諾貝爾和平獎頒發給中國的劉曉波,地點就在奧斯陸市政廳。巨大的五星旗像一個紅色的天空,覆蓋在市政廳門前;而市政廳的頒獎台,卻擺放了一張空椅子,告訴人們得獎者劉曉波,非但不能領獎,而且身陷獄中,連同摯愛的妻子劉霞都失去自由。

這是多麼諷刺和悲哀的場面,諾貝爾和平獎的光榮,掩不住劉曉波夫妻的傷痛。

那天晚上,支持劉曉波的人,不分國籍,自發組織了一次火炬遊行,讓中國民運的聲音在遙遠的挪威響起,迴盪在寒冷的北國天空。

過了這個晚上,挪威人將劉曉波的相片和剪報,放到諾貝爾和平中心。那裏同時展示其他的得獎者:馬丁路德金、曼德拉、昂山素姬等人的展覽桌,讓世人看到人類共同的渴望:一個尊重人權和自由的美麗新世界。

和平中心有一間大廳,暗黑中閃着星光,每一點星光是一個和平獎得主,象徵他們的奮鬥,照亮黑暗的人間。

和平中心的盡頭,人們赫然發覺,一面巨大的劉曉波像貼在整幅牆上,寫上一行字:劉曉波是唯一今天仍在獄中的和平獎得主。

那是多麼令人感動和驚訝的場景,誰能料到挪威,一個遙遠的國度,在中國巨大的壓力下,仍沒有遺忘劉曉波,願為他的自由吶喊。

若遠方的挪威還在紀念民主中國的奮鬥,中國人又怎能輕易忘記呢?

我們,只會繼續為平反「六四」和釋放劉曉波而努力,不單在香港重建「六四紀念館」,或許更遠的將來,在中國的北京,會有一座中國民主的博物館呢。


零感世代對「六四紀念館」的挑戰

/胡啟敢

記得哲學家漢娜.鄂蘭在《耶路撒冷大審判記事》,栩栩如生地描繪艾克曼的那種人性形態——對他人的苦難道德麻木,盲目服從權威間接地殺害了上百萬的猶太人,是現代社會的一個新症狀。及後美國的電擊實驗和史丹福監獄實驗,一再證明人類對於他人苦難的想像力,在巧妙的佈局下,就會消失殆盡,變成傷害人的零件。

台灣有學生鬧出魯莽地冒天下的大不韙,在活動中扮演納粹德軍,惹來四方抨擊。難道他們不知道納粹是令人厭惡的嗎?理論上從教科書中就可以知道納粹的暴行。但是,他們卻被納粹制服的美學迷倒(希特拉曾言,軍服要設計得美,才能吸引年輕人從軍。),欣然穿上,就是他們通通都是艾克曼的翻版,對他人的苦難缺乏想像力,就算了解,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這也是對「六四紀念館」的大挑戰!

這個世代的人,一方面沒有像老年人和中年人般對電視上「六四」屠殺場面歷歷在目,對事件的理解隔了一層。另一方面,學校和家長為了應付各適其適的考試,不惜大力操練考卷,獨尊智育發展,拋棄情感上的薰陶,結果不少學生變成考試機器,對世間萬物感到麻木茫然。基本上,學校對不少學生的情感教育不足,造成他們變得和艾克曼一樣,對他人的苦難缺乏想像力。

因此,就算他們來到「六四紀念館」,初步了解八九民運的經歷,因為對他們缺乏想像力,難以從文字描述體會八九民運的波瀾壯闊,當時北京學生和市民忘私為公,為民主自由奉獻的熱情,也缺乏感情去理解人民軍隊屠殺北京民眾的可惡和可悲之處。要一個零感世代有充沛的感情理解「六四」的可歌可泣,也許如荒漠中求大江之水!

我擔心的是,若果中國軍隊學得希特拉真傳,精心設計軍服,用其美感去洗刷殺害人民的血漬,這些零感世代,就算知道「六四」的經過,也許會像台灣那些穿納粹軍服的台灣學生,將「六四」死難者的怨恨冤屈拋諸腦後,認為殺得好,殺得妙!

「六四紀念館」若要抗衡這個挑戰,有必要思考,如何擴闊學生對他者苦難的想像力,方可以讓他們理解為何老一輩堅持平反「六四」的赤子之心。

我以為,透過不同的藝術媒介,用情感聯繫情感,才可以打動學生的零感之心。我們可以取法教會,耶穌逝世已經二千年,但是教會能夠將耶穌受難和神愛世人的經驗一代傳一代,靠的就是以不同的藝術媒介擴闊年輕一代對《聖經》的想像力,才能把宗教一代傳一代。也許,「六四紀念館」應該走這個方向,才能與遺忘抗爭。

港支聯通訊 第113期 2017/03


「六四」三部曲:從金庸悲劇英雄看八九民運英烈

/日月燎原

(筆者按:以墨寫的虛構故事比擬血染的真實歷史,筆者絕無冒犯之意。)

金庸沒有具體描寫郭靖城破戰死殉國情節,我想到「六四」鎮壓夜,北京城長安街學生,市民阻擋軍車,衝突中的慘烈情況。

軍隊攻入天安門廣場,推倒民主女神像,神像高舉的火炬灰飛煙滅。就似六大派攻陷光明頂,明教眾人圍坐地上,高唱熊熊聖火,以身殉教。溫和開明派趙紫陽未能如張無忌最後關頭走出來扭轉乾坤。正如《倚天屠龍記》後記,政治鬥爭要勝出,就要殘忍。要保住人性、良知,就喪失權位、自由。現在唯有忍耐待機、堅守尋變。

楊過在絕情谷苦候小龍女,最後絕望殉情,卻能劫後重逢團圓。這就是傳奇!我們在維園年復年,守情義,是執著?是浪漫?還是在創造另一個傳奇?

寫在「六四」三部曲第廿八回「俠義之士」,集體創作中。


聚焦鏡:
如何結束一黨專政

/何俊仁

根據歷史經驗,一個專制政權的結束,離不開下列三個途徑:

一、領導者自我改革,把權力開放,達至民主。
二、暴力革命把專政推翻。
三、民間社會和平抗爭,迫使執政者不斷改革,達至民主轉型。

港支聯通訊 第113期 2017/03

由上而下的和平有序改革

由上而下的和平有序改革,需要的社會成本最低,而政治效益則最高。但事實上,專政者大都慣性擁抱特權,希望千秋萬世。當日「滿州黨」是這樣,今天的「中共黨」亦如是。「習核心」的反貪腐,亦只是為了挽救沉淪的黨,不是為了開放封閉的政權。以習近平上台以來,中共不斷收緊民間社會活動空間,打壓異見維權人士,使人感到他不會是「蔣經國式」的改革者,和開創民主憲政的開拓者。習近平治下中共未來的改革,目標要國家強大,但格局是國進社退,官富民窮;「被專政」的人民,若不反抗,只能期盼出現賢能的領袖,實行「仁慈的專政」。現代社會所追求的民主、自由和法治,絕不是專制政權所能包容的,故此人民在壓迫下的長期抗爭,將會引起社會不穩,並迫出暴力的動亂甚至革命。

暴力革命推翻專政

今天不少活躍人士對任何和平改革的可能性,都失去信心和耐性,並認為要「回到革命」。有觀察者認為中國內地社會所呈現的政治、社會和經濟的矛盾已到了臨界點。故若有重大事故如經濟大崩壞或內部鬥爭公開化,便可能觸發大規範的社會動亂,動搖政權的根本。事實上,不少領導人下一代以至高幹家屬大批移民海外,以及大額財產資金的不斷外流,都顯示管治危機。專制政權的本質是不穩定的因素,是缺乏足夠的政治合法性和制度的有效性,故要用赤裸裸的武力操控社會,壓制異己。但嚴重的政治社會矛盾,引發大型的衝突動亂,極大可能是另一次大模範的血腥鎮壓或屠殺。一般來說,民間力量實難以暴力推翻政府現代化武力裝備的專政。

但另一可能是社會動亂會引發領導內部的分裂。從而觸發武裝政變而推翻現政權。但誰能知道新生力量是屬於人民社會,或另一個獨裁者呢?誰可保證奪權者會引進政治民主、保障人民自由?非洲「茉莉花革命」的結果在多個非洲國家是一批獨裁者被另一批獨裁者取代。但革命如真的要來,無論結果怎樣,亦不是甚麼人可以攔得住的!

艱巨而持久的非暴力抗爭

上世紀末「民主第三波」的實現,在於民間不斷以和平理性的抗爭,成功迫使管治者妥協和改革,從而逐漸走向民主轉型。這種社會型態的抗爭是多樣化的:從異議者維權人士等的集會、遊行、示威、上訪以至互聯網上的連線、聯署、網上輿論的披露和批判,以至維權律師在法律制度內外的抗爭等,成為一股推動民主發展的力量。在和平抗爭的過程中,當然不斷有人付出自由、人權以至生命的代價,而換取社會以至領導者的覺醒。很多時候,改革是非常緩慢和局部的;但積累的改變到了一定程度,便不能逆轉,甚至迫至一個大轉型的臨界點。民間和平抗爭成功迫出「和平革命」的歷史經驗有菲律賓、南韓、台灣以至近日的緬甸。和平抗爭最重要目的是要促進社會條件成熟,民智開啟,形成文明的文化和社會共識。至此軍隊、警察都不敢輕易暴力鎮壓,專政者便知難而妥協。

這需要艱巨而持久的抗爭,更需要有理想、意志、勇氣和耐力的運動組織者。

總結

我們在此空間,為內地的民主運動,至少可發揮一定的支援作用。香港的民主進步力量,亦在可能的範圍內聲援內地的維權運動,包括互相傳達資訊,以至輿論的聲援都有積極的意義。全世界代表文明進步的民間力量,透過非政府組織團結起來,一起推動文化思想和價值意識的改變,顛覆世界上專制的政權,使民主、人權、自由、法治成為新一個全球化的正面成果。


習近平「毛澤東上身」後患無窮

/林和立

港支聯通訊 第113期 2017/03

剛舉行的全國人大與政協本來是一黨專政下走過場式的全國性「民主議政騷」,但今年的兩會只有一個主題,便是大小幹部與數千位「民意代表」極其肉麻地向自詡為「二十一世紀毛澤東」的習近平「核心」效忠。李克強的政府工作報告七次提到要「堅決維護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權威」。而傳說與習不和的人大委員長張德江在人大閉幕禮上亦高調說:「全黨全民要深入學習貫徹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精神和治國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戰略,自覺在思想上、政治上、行動上同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保持高度一致」云云。

去年是「文革」爆發五十周年,今年則是香港「六七暴動」半世紀祭,大陸的知識界對習總倒行逆施回復毛魔時代的價值觀與政策大為震驚!香港人要洞察習總如何「毛澤東上身」的最佳方法,是搞清楚習上台近五年如何把鄧小平在八十年代初期的政治與制度改革打個稀巴爛!

鄧小平雖然遠不如胡耀邦或趙紫陽開放,但他的確汲取了「文革」的教訓,鼓吹法治與制度代替人治,命令全黨誰也不准搞個人崇拜。同時,鄧鑑於中國經濟嚴重滯後,英明決定把黨的中央任務放在經濟建設,不搞形而上的意識形態鬥爭,更不搞「文革式」的政治運動。曾參與發動五十年代反右運動的鄧不會推行普世價值式的民主,但鄧起碼不是教條主義者,他提出摸著石頭過河,遠離「姓資姓社」的無厘頭爭論。同樣重要的是,鄧大力支持趙紫陽倡導的黨政分開,黨只管長遠目標與政策,而政府與企業的頭頭在具體事務與日常工作上不受黨委的牽制。

習在黨「十八大」上台後便把全副精力放在抓權與集權。「姓黨」的媒體鋪天蓋地歌頌習大大的豐功偉績。習總除了當黨總書記與軍委主席外,還出任十多個高層領導小組與委員會的組長。最顯眼的是中央財經領導小組,此全國最高層的財經決策機構通常由國務院總理主持,但習堅持要掌管財經領導小組,結果是共青團派系代表李克強總理被迫靠邊站!除了打破鄧小平黨政分開的原則外,習總大肆推行「文革式」的政治運動,要幹部通過「照鏡子、正衣冠、洗洗澡、治治病」的方法來搞「批評與自我批評」,目的是追求「自我淨化、自我完善、自我革新、自我提高」的所謂最高意識形態境界。

習總自從去年年底登上與「舵手」相若的「核心」地位後,已充分準備幹到二零二七年的黨「二十一大」才退休。另外,習大大為了打擊反對聲音,對知識分子與公民社會的箝制差不多回復到「文革」的時代,難怪曾當文化部書記的于幼軍去年說中國的「文革土壤」尚未清除,隨時又會上演類似十年浩劫的悲劇。


再起西單:
「七零九大抓捕」中的酷刑與「指定居所監視居住」

/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

港支聯通訊 第113期 2017/03

二零一五年聯合國禁止酷刑委員會對中國的結論性意見曾指出,中國政府在禁止公職人員向疑犯施以酷刑仍然需要改善。正當國際社會期望這份報告會令中國政府有所收歛時,「七零九大抓捕」中多位維權律師的遭遇似乎正走向相反方向:李春富律師被羈押致精神衰弱,其情緒受焦慮不安困擾;謝陽律師被國保施以十二種酷刑及不人道對待,只為要他指證其他維權律師;有消息更指王全璋律師及李和平律師被電擊致昏迷。再考慮到中國政府今年提交委員會的後續答覆沒有承認過失,沒有承諾改善任何法律,還不斷強調已有合理合法的機制處理酷刑,可想而知中國政府仍不願正視酷刑問題。

像「七零九大抓捕」中的酷刑這類嚴重違法事件不會單純是個別公職人員品格差劣所致,更多是因為法律制度提供誘因予公職人員為所欲為。最常見的是公職人員向疑犯施以強制操控的過程沒有足夠監察,提供不少機會予公職人員施以毒手。而中國《刑事訴訟法》中的「指定居所監視居住」就是其中一個這樣的制度。

「指定居所監視居住」給予警察權力在不經法院介入下把疑犯羈押於看守所以外的指定地點,地點全由警察決定而且並無必要公開。整個過程僅由與警察關係密切的檢察院監督,唯一條件是要在實施後二十四小時內通知當事人家屬。看守所條例雖然對警察處置疑犯的監察效用十分有限,但至少有一套既定規章保障被羈押在看守所的疑犯的權利,以及在看守所內有警察與疑犯之外的第三者在場。對比下,於看守所以外的地點羈押卻沒有規章可言,更只有疑犯與警察共處一室。再加上《刑事訴訟法》第三十七條訂明當案件涉及「危害國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動犯罪、特別重大賄賂犯罪案件」時,辯護律師會見在押疑犯要得到偵查機關許可,即是說在這類案件中警察能阻止疑犯會見律師。結果是疑犯無法即時向律師匯報曾遭酷刑,律師也無法採取法律行動阻止警方。在這樣叫天不應叫地不聞的「指定居所監視居住」下,疑犯可謂任由警察魚肉。

而最恐怖的是「指定居所監視居住」並非只羈押十數天,最長可達六個月。試想像警察在第一至第三個月向疑犯施以酷刑(如毆打、電擊、阻止進食),繼而讓疑犯在隨後的三個月回復正常。到六個月期限結束時,恐怕醫生也難以證實疑犯曾被施以酷刑,也等於沒有證據向施以酷刑的公職人員追究責任。

以上所描述的情境並非筆者憑空想像。「七零九大抓捕」中,多位維權律師及維權人士正正被當局以涉嫌「顛覆國家政權罪」受到「指定居所監視居住」。當他們的律師申請會見時,警察總簡單以會見「可能會泄露國家機密」或「妨礙調查為由」而不許會見。結果多名案中人都曾受到六個月的秘密羈押。無獨有偶,上述三位律師均於這段時間被施以酷刑。警察之所以選擇在這段時間下手,因為這段時間提供了完美的犯罪基礎:下手時沒有第三者在場,下手後證據又不會被發現。

所以,如果中國政府真的有決心禁止酷刑,第一步應該修改《刑訴法》並取消「指定居所監視居住」,加強監察警察,而不是僅僅提供反酷刑培訓,做無意義的公關工程。


《境外NGO法》實施 成中國公民社會的緊箍咒

/香港職工會聯盟

《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外非政府組織境內活動管理法》(下稱《境外NGO法》)於本年一月一日正式實施,連同去年九月一日實施的《慈善法》,中國政府在短短幾個月內,一口氣推行兩套相關法例規範民間團體的活動。上述兩套法例,均秉承習近平政權「以法治國」的理念,透過法律框架限制人民的公民權利,達至維穩的目的;並為日後拘捕和起訴異見人士提供更有說服力的法律基礎,而毋須動輒搬弄牽強的「口袋法」(例如︰尋釁滋事罪、聚眾擾亂社會秩序罪等)作罪名。但《境外NGO法》的通過,實際上是進一步收窄公民社會的活動空間。若要分析《境外NGO法》的立法動機和帶來的潛在影響,就必須從下列兩個層面入手︰(一)監控制度的建設和(二)活動範疇的規範。

港支聯通訊 第113期 2017/03

公安部和管理部門雙重監管 機構活動無所遁形

首先,法例規定所有在境內活動的境外機構,均需要透過相關的「業務管理部門」向公安部門登記。此舉無疑把境外機構視為對社會秩序帶來潛在風險,並納入公安部門的管轄範圍。同時,境外機構亦需每年向「業務管理部門」遞交工作報告和財務報告,並需交代資金來源、資金流向和資助計劃的詳情(第十九條、第二十條)。換言之,境外機構的一切活動和財務資料,均受到國家部門的嚴格監控。在此監控制度下,境內機構接受境外機構資助或合辦活動,同時變得無所遁形。當然,在自由民主的國度,一個負責任的非政府組織向公眾披露工作內容和財務細節,實屬應盡之責。但奈何在中國這極權的人治國家,如此嚴格的監控制度,則變成政府控制境內外機構的工具。因為境外機構在境內所能從事的活動與項目,均受到《境外NGO法》的規範。

規範業務範疇 「灰色地帶」從此消失

根據法例的第三條︰「境外非政府組織依照本法可以在經濟、教育、科技、文化、衛生、體育、環保等領域和濟困、救災等方面開展有利於公益事業發展的活動。」同時,法例亦規定境外機構「不得危害中國的國家統一、安全和民族團結,不得損害中國國家利益」,或「不得從事或者資助營利性活動、政治活動,不得非法從事或者資助宗教活動。」(第五條)上述條文等同於為境外機構的活動設限,將一些中共所不容許的政治活動摒除於法律框架之外。可預期,除了一些社會風險較高的機構(例如從事維權或推動社會變革)之外,其他從事上述領域業務以外的機構,均難以尋找「業務管理部門」落戶並合法地在中國活動。

新法甫啟動 已誘發公民社會力量自我削弱

《境外NGO法》立法的動機,就是要透過登記和備案制度,由「業務管理部門」篩選中共所能接受的機構,給予它們合法地位;同時把不受歡迎的機構逐出中國。在《境外NGO法》實施後,國內的公民社會從此沒有所謂的「灰色地帶」,所有得不到「業務管理部門」祝福的機構,一律被視為非法組織。然而,法例內容只列出一些籠統的篩選條件(例如「不得損害中國國家利益」或「不得從事政治活動」等),卻沒有為這些行為作闡述或釐訂客觀的準則。因此界定可接受和不能接受的界線,完全由各地方的「業務管理部門」和公安部門所操控。法例賦予地方部門的「彈性」,也令很多境外機構無所適從。一家全國各地均有項目的機構負責人曾表示︰「能否取得登記有時要取決於機構和相關部門的關係以及當地政府對相關項目的依賴。例如一些資源相對匱乏的省份,對NGO持比較開放的態度。」同時,敏感議題的界定,也會因地緣政治而異。例如一些省市政府,會比較容忍環保機構調查私人企業違反環保法例的行為,因為這既可借機構之力,執行由中央下達的指令,同時又不失與企業間的關係;但同樣做法在其他省市則未必可行。導致日後可能出現同一個組織,既可在某些省市獲批註冊,但同時又在其他省市被禁止活動的怪現象。這樣對一些過往遊走於界限邊緣的機構來說,「誤中地雷」的風險將進一步提高。為求自保,這些機構日後將可能取消一些相對高風險的項目。

《境外NGO法》的實施,對於一些「踩界」的機構所帶來的影響,最多是策略上的改變或加重行政上的負擔。但對一些從事權利抗爭的機構來說,則標誌著「中國再不歡迎他們在境內活動」。同時,把這些機構摒除於法律框架之外,亦等同於將他們的風險系數,提升至跟境內非法組織無異。日後,中國政府如需取締這些組織或拘捕相關的工作人員時,則無需再引用理據牽強的「口袋法」,大大提升「執法」的說服力和減低政治成本。這跟習近平政權「以法治國」的理念一脈相承,透過惡法箝制公民社會的生存空間。同時亦對現存於「灰色地帶」或「禁區」內的境外機構起到阻嚇作用。據悉,有一些國際機構已準備撤出中國,將資源轉移到一些風險較低的地區。可見《境外NGO法》甫實行,已令部分境外機構自我審查或撤出中國,某程度上已削弱中國公民社會和社會變革的力量。無論日後新法的應用和執行的尺度如何,這緊箍咒已令中國的公民社會和非政府組織的前路,變得越來越崎嶇。


神州內望

/韋斯

港支聯通訊 第113期 2017/03

百維權人士聚京要周強下台

二月二十六日,全國「兩會」前夕,在京維權界代表王清臣、蔡志國、劉敏傑、馮少軍、王勝江、王雲鳳、趙春紅、唐新波、湯玉清、霍淑華、吳繼新、郝淑娥、楊宗生等百餘人,相聚一起拉條幅向「兩會」委員、代表發出共同聲音:強烈要求全國人大罷免與依法治國唱對台戲的最高人民法院院長周強;強烈抗議擁外國護照的官員當官撈錢干政;強烈要求「兩會」平反冤假錯案,不要殘害訪民。

「七零九」家屬就酷刑向「兩會」呼籲

「七零九案」維權律師被關押酷刑對待,家屬表示憤怒,其中,「七零九」家屬王峭嶺(李和平律師妻子)、李文足(王全璋律師妻子)三月二日向全國人大、政協發出呼籲書,敦促有關部門改進工作,就被監管人員免受酷刑和虐待完善預防和監督機制,明確被監管人員受到酷刑和虐待後,可以向法院提起訴訟,法院應該受理。

「兩會」期間大量維權人士被拘

「兩會」前夕及「兩會」期間,在北京及各地,大量維權人士被拘押,或被禁錮,引起社會強烈不滿。因「兩會」維穩,遼寧維權人士姜家文三月五日被遼寧公安從久敬莊帶走,押回丹東,現已失去聯絡。帶走姜家文的是遼寧丹東市元寶公安局袁副局長特警支隊的人。

另外,因呼籲釋放被非法關押及酷刑對待的律師謝陽的黑龍江哈爾濱民主人士于雲峰(網名董狐直筆)於三月二日晚上往哈爾濱市拘留所。經知情人士消息得知,于雲峰被行政拘留十天,拘留通知書相關部門正在醞釀如何出具,只是口頭通知。

蘇昌蘭入選八大人權女鬥士

今年 國際婦女節(三月八日),廣東維權人士蘇昌蘭獲總部設在英國的國際特赦組織選為八大女性之一。
二零一四年十月,佛山南海區警方以涉嫌「尋釁滋事」為由將蘇昌蘭帶走,隨即又以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刑拘。辯護人多次申請取保候審都被法院以有社會危險性為由拒絕。蘇昌蘭被關押近兩年半未有宣判,律師透露法院將會結案。蘇昌蘭前公民代理人陳啟棠的案件,三月八日審限期滿,當局四度延長審限。

「銘記八酒六四」酒案四人羈押

四川成都的符海陸、張雋勇、羅富譽、陳兵等四人因為製作「銘記八酒六四」酒入獄,被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逮捕、審查起訴。六名律師透露, 符海陸、張雋勇、羅富譽、陳兵通過製作「銘記八酒六四」酒的形式追思「八九六四」事件,是行使自己的言論自由,不構成任何犯罪。四人失去自由已經超過八個多月,長期羈押對身心是一次巨大的傷害,他們的親人亦承受難以想像的痛苦和擔憂,呼籲辦案機關立即釋放他們,以彰顯人道。

佟適冬逝世民主人士紛悼念

三月二日下午四點到五點左右,長期獨居且無人照顧的中國民主黨創黨元老、湖南大學教授佟適冬老先生在湖南大學住所附近意外摔了一跤,被長沙市四醫院派出救護車接走,在治療近四十個小時後,佟適冬不幸於三月四日上午辭世。民主人士紛紛悼念。

上海任迺俊遭拘留下落不明

二月二十二日,上海公民任迺俊於自己家中被員警沒有任何法律手續帶走後下落不明。任迺俊是網路自由作家、黃埔基金會上海分會顧問,近年來,寫了百餘篇文章分別在「民主中國」、「博訊新聞網」、「參與」等網站發表揭露專制之罪惡。任迺俊在上海當地有「妙手回春」之稱,他為全國各地爭取憲政民主的公民免費治療疾病,其中有劉遠東、邱蓓、徐秦、徐佩玲等。任迺俊為公民圈的朋友免費治療也成了罪狀。

控告長沙員警對謝陽施暴刑

二月二十二日,葛文秀律師在藺其磊律師陪同下前往長沙市檢察院,就長沙國保員警尹卓等人在偵辦謝陽所謂的「煽顛」案中涉嫌刑訊、暴力取證、徇私枉法犯罪行為進行控告。

一月十八日,謝陽辯護律師陳建剛在網路上曝出謝陽遭遇湖南省廳和長沙市局國保酷刑的會見筆錄,該筆錄詳實記載了謝陽所遭遇種種酷刑的細節,如:多次實施暴力毆打、多次長期剝奪睡眠、多次長時間強迫坐吊吊椅、多次煙熏眼睛(三次以上)、有病不醫、不給水喝、威脅家人生命、拒絕律師會見等刑訊逼供方式,逼迫謝陽自證其罪、誣告他人,對其肉體和精神之折磨已超出人類所能承受的極限,以致謝陽幾次欲自殺以求解脫,其殘忍程度令人髮指。

滬民上街要求官員公開財產

二月十七日,上海人權捍衛者孫洪琴、吳玉芬、魏勤、張平、周洪寶、邱蓓、顏秀英、王寶妹、劉淑珍、王燕亭、鄭培培等今年第二次上街舉牌,要求官員公開財產。官員公開財產是官員的責任,亦是公民的權利。官員不公開財產,所謂的「為人民服務」就是謊話、空話。官員財產不公開,社會無正義。丁菊英、鄭培培、倪明其還拉起橫幅:「要求全國人大立即批准《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


檔案速遞:「六四」28周年悼念活動